桃酥不情不愿地应了下来,却也说好晚上会在衡山院门口迎她。
素玉到了沉霄院,看到任嬷嬷手中那根藤条,一颗心在寂静的院子里跳得格外清晰。
她今日打起了精神小心着不想出错,可架不住任嬷嬷挑剔,依旧还是吃了几下藤条。
昨儿在头顶上放个水碗还不够,今日两侧肩膀上都放了小碗,只要稍稍一动那碗便会倾斜着摔下。
素玉简直是有苦说不出,盼着学完了这两日就能不必学了。
要说起来如果她依旧还是小时候的出身,如今又哪里要受这么多的身不由己。
素玉只不过走了个神,顷刻间就摔了两只碗。
下一瞬任嬷嬷的骂声就清晰地传了过来:“只会勾引人的贱婢,连两个碗都端不住!”
“往后要是敢丢了大公子的脸面,只等着被扔去沉塘吧!”
素玉脸色发白,低着头装作羞愧。
恰好身边有一阵清浅香风传过来,素玉目光恍惚一瞬,就见到有一个身穿藕粉色褙子披着牡丹纹斗篷的女子带着丫鬟走了过去。
瞧那背影倒是有些眼熟,素玉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任嬷嬷又是在她背上点了一下:“那是宋家小姐,来陪大奶奶打叶子牌的,你是个什么身份能这样直视主子?”
宋家小姐。
素玉抿了抿唇收回了目光。
她想起来了,是裴循生辰那日她在门口帮着安置宾客马车的时候瞧见过,那宋家小姐生得端庄得体,的确是讨人喜欢的。
素玉还在府中听过一些小道消息,道是裴老夫人是有意要和宋家结亲的,极有可能就是裴循和这位宋家小姐。
一想到这位宋姑娘往后可能是衡山院的女主人,素玉再看到自己在这边狼狈的学规矩,心中的难堪也更深了。
不知道是不是受任嬷嬷这几日潜移默化的贬低影响,素玉看着那极是光鲜的背影,当真觉得自己比那宋小姐低了几等。
袖中的手也稍稍攥紧。
一直到宋玉荷从里面出来的时候,素玉这厢的规矩还没有学完。
丫鬟羽书碰了碰自家小姐,又努了努嘴道:“小姐,那丫鬟好似是咱们上月来在门口瞧见的那个丫鬟!”
宋玉荷怔了一下看过去,凭借她的身份自然也认出了身边那人是任嬷嬷。
任嬷嬷看见了她还笑吟吟过来给她行礼。
“老奴刚刚就瞧见了宋小姐,宋小姐如今瞧着气色比以前更好了,不知宋夫人近来身体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