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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娶妻之前会先安排你出府别住,等到主母进门一个月后,我就正式纳了小素玉,可好?”
素玉清晰听到自己耳边嗡地一声。
她红肿的唇瓣翕张,眼角蓦然滑落一串泪珠子。
泪水停在了颧骨,素玉心生悲戚:“奴婢说不愿,大公子难道就会放过奴婢?”
原来牧笛说的那句话是这个意思。
裴循竟当真、当真要在娶妻之后纳她做妾!
她是不是应该立刻下床三跪九叩,叩谢他大发慈悲怜她身世悲苦给予她的这一场恩赐造化?
可她不愿、不愿、不愿!!
裴循听出她弦音紧绷,看着她欲落不落的泪,脸上的神色黑了又黑。
虽然早就猜到一个多月还没办法改变这丫鬟的心意,可她连丁点犹豫都没有就这般回绝,当真又是令他连肺腑都跟着喘不过气来。
他闭目深吸了一口气,竭力压下心中怒意,黑眸凝视着素玉道:“你不愿又能如何?”
“当初在外院的书房里,别忘了是谁亲口说过是自愿给我做通房的!”
素玉脸上唰地一白,咬了咬牙:“奴婢当时是说过愿意为通房,可没说过愿意为妾!”
“大公子总是高高在上的施舍别人,从来都不管旁人的感受。”
“当时夏日在庄子上的时候大公子也答应了不会将奴婢随意许诺给别人,大公子都忘了吗?”
裴循气得起身往外走了两步,复又折返回来坐回床榻边上,狠声道:“我是说过不会将你配人,又没说不会将你留在我身边!”
“留在我身边就这么委屈你?”
“你就宁肯当一个无名无分的通房下人,也不愿留在我身边当妾?”
素玉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她眼眶都激起酸热,费力才挤出了一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