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她却只是淋了点雪,换身衣裳就够了。
于是裴循沐浴出来的时候,就见到素玉身着粉色披袄和马面裙,正站在刑妈妈和桃酥边上跟着摆筷。
她颈项上有一圈白色兔毛领,衬得莹白的脸蛋在毛茸茸的领子下越发小巧精致。
裴循隔着一道门看向她,有一瞬竟能清晰听到自己胸腔里的心跳声。
这个丫鬟,明明不想留在他身边,但因为身份约束仍旧会为他做很多事。
因为她足够良善,也恪守本分,牧笛和槐生这般见过许多人的人也从不说她有什么不好。
裴循记得自己柜子里那两件她亲手做的里衣,记得袖子上缝补的暗纹,记得她已经清楚知道自己的喜好口味,即便是床榻上熏过的寝衣都好像带了点她身上独有的气息。
明明她来衡山院才半年,但今日这个除夕,已经够不一样。
她好像很会爱人。
倘若她是心甘情愿。
倘若、倘若她能爱一爱他……
裴循闭了闭眼,有些不知那会是什么光景。
……
几人一同吃了一顿热热闹闹的晚膳。
大约都是知道裴循这三日不曾好好休息好,是以用膳结束后也没人提起要守岁,素玉也沐浴过后自发要回到自己的次间里去。
只是她还没走到次间门口,轩昂挺拔的男人已经跨步走近,一弯腰将她拦腰抱起。
“不是我的通房?你要去哪儿?”
素玉瞪圆了一双乌眸,凝视着他漆黑瞳孔里的暗色,一时更加心惊胆战。
“……奴婢、奴婢不敢搅扰大公子休息。”素玉将头缩得浑似鸵鸟。
裴循低下头,目光瞬间一滞。
屋里燃着炭盆,怀中的小丫鬟便只穿了单薄寝衣。
那一头乌黑油润的长发尚来不及绞干,有剔透晶莹的水珠,一点一点顺着弹软的胸口,一路流入了玉壑里。
更衬得这个小丫鬟,多了股出水芙蓉的娇艳清媚。
裴循喉间一动,原是想着今日不动她的,这一瞬神智已经又是被狠狠拉扯。
但无论如何,不管他动不动她,都没有让她回自己房中睡的道理。
裴循抱着她放到自己的床榻上,又拿来巾帕给她擦了擦头发,声音却冷硬道:“今夜除夕,难道你不该陪我?”
素玉无言以对,也不知他这是什么道理。
她只知道除夕该是个团圆的日子,可她却还为了规矩在这里不能和家人团聚。
不过再转念一想,她的阿姐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