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三天两头往外面跑,去那些不干不净的地方,去找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如果太子妃能够拢得住他,能够让他安安生生待在东宫里,又如何会有今日之祸?
一想到这里,姚皇后再看太子妃自是怎么看都不顺眼。
“儿臣给母后请安。”太子妃沈氏一身湖碧色宫装,梳着双刀髻,甫一跨进门便行了大礼。
姿态端庄,一举一动都挑不出毛病。
“起来吧。”姚皇后抬了抬手,示意她坐到跟前来:“容姐儿这些日子还好?”
太子妃听到女儿的小名,面上不自觉地浮起一层温柔的笑意:“劳母后惦记,容姐儿很好,这几日已经在看《幼学琼林》,昨儿还记挂着坤宁宫的点心呢。”
姚皇后微微眯了眯眼,长护甲无意识摩挲软榻上的安神药枕,片刻后说:“容姐儿想皇爷爷了,你明日带她去乾宁殿看看皇爷爷。”
“也不用特意说些什么,就让容姐儿撒撒娇,叫几声皇爷爷就好。”
沈氏怔了一下,旋即明白了皇后话里的意思。
她在姚皇后身边站定,目光微微垂着,声音轻而柔:“母后的意思是……让容姐儿去求情?”
姚皇后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几分不耐:“什么求情不求情,容姐儿才五岁,她知道什么是求情?她就是想皇爷爷了,你且照本宫说的做就是了。”
沈氏咬了咬唇,低下头:“是,儿臣明白了。”
她心里清楚,皇后这是想让容姐儿去打感情牌。
永光帝虽然狠下心要罚太子,但对着年幼的孙女,心肠未必硬得起来。
容姐儿生得玉雪可爱,又格外黏这个皇爷爷,每次见了都赖在永光帝怀里不肯下来,永光帝对这个唯一的孙女也是真心疼爱。
如果容姐儿去乾宁殿哭一哭,闹一闹,说不定能让皇上心软几分。
沈氏没有多说什么,行礼告退了。
然而第二天,太子妃带着容姐儿去乾宁殿,连殿门都没能进去。
刘公公亲自出来传的话,布满褶皱的脸上亦发出一声叹息:“圣上说了,这些日子谁都不见,太子妃请回吧。”
“如果容姐儿真的想圣上了,过些日子再来也是一样的。”
沈氏牵着容姐儿的小手站在乾宁殿外的台阶下,单薄的身形在雪地里愈显伶仃。
身边的容姐儿仰着小脸看着紧闭的殿门,奶声奶气地问:“母妃,皇爷爷为什么不理容儿了?”
沈氏蹲下身,替女儿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