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因为裴老夫人的偏颇就心生委屈,而是觉得这样的场面让她太累、太累。
那宋三姑娘还未真的和裴循定亲就已然这般暗暗地让羽书指桑骂槐,如果她真的成了裴循的正妻,素玉迟早要在后宅被磋磨的了无生气。
即便是不占下风,那样的生活也不是她喜欢的。
素玉又一次眼中生出了迷茫。
从前她是为着遵守和裴循的约定所以答应了做他的通房,可她以为只是他娶妻之前,结果裴循现在却说要让她长长久久地留下来。
仅仅为了一个约定就要赔上自己的一辈子,这真的值当吗?
自然是不值当的。
素玉抿了抿唇,心中坚定了要找个恰当时机离开国公府的念头。
报恩的方法有许多种,若非是裴循这般步步相逼,她如何会想要一直以色侍人?
所以,她并不算太过违背承诺。
……
晚上还有一场佛法会,是专门给这几日在寺中的贵客所设,裴老夫人没说素玉不用去,那素玉自然还是要去的。
只是晚上的时辰定在戌时,素玉用完了素斋离开始尚且还有将近一个时辰,她依旧还是默默回了自己的禅房。
只是她才刚跨进自己的房间,心头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安感涌了上来。
下一瞬一个黑影冲上来抱住了她。
素玉心神大震,急促的心跳几乎要冲破喉口,正欲大声叫喊人时就见那黑影动作比她还快地捂住了她的嘴。
“别叫……是我。”
暗哑的男声在黑夜中响起,熟悉的雪松气息涌入鼻息之中,素玉整个人都懵住了,瞪大了眼看向来人。
黑暗中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那肩膀的轮廓素玉十分熟悉。
“大公子?”
素玉忽然哑巴了闷头无言,心头还有说不上来的气恼和心虚,根本不想理他。
气恼自然是因为他堂堂国公府大公子竟然做出这等行径,心虚自然是因为……她白日刚刚坚定了要离开他的念头。
黑暗中的裴循抬眸,又与她贴近了几分,意味深长地道:“不是我还能是谁?”
素玉讪讪一笑:“……奴婢自然是以为寺中进了贼人。”
他也是贼人,还是不请自来的登徒子。
裴循一双凤目攫住了她,眸光寒凉地在她颈后咬了一下道:“贼人有什么可怕的,还是说……小素玉在酝酿着偷偷从慈济寺离开的事,所以看到我才这般心虚?”
素玉一下从心凉到了脚底,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