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一日,马球场上的事就传遍了京中。
原本裴宋两家定了亲的事便在都城里传得沸沸扬扬,马球场上的事一出,又是有不少人知道裴世子为救一个小丫鬟不顾自己安危、甚至还当众抛下未婚妻的事。
宋玉荷顿觉自己没了脸面,又仿佛是个笑话,便是宋家其余人也觉裴循此举实在太过。
消息传回国公府的时候,最为气怒的还是裴老夫人。
白妈妈亲自冲到衡山院,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待见到大夫从里面端出半盆血水出来到底变了脸色,千言万语也只化成了一句。
“大公子,老夫人的意思您明日该亲自登门宋家哄一哄宋姑娘才是。”
白妈妈只站在门口,隔着半截帘子看不清裴循的神态如何,只过了许久才听到里头传出一句:“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嗓音端的是一如往昔的冷凝沉稳,叫人辨不出当中喜怒。
白妈妈踟蹰一瞬,到底还是走了。
大公子是个守诺之人,既然答应下来就一定会去见宋姑娘的。
老太太那一番苦口婆心的话,也不过是为着这一个意思而已,大公子也是个聪明人,不需要她说那么多。
说到底大公子明明是什么都懂的,只是端看他的心到底偏在何处罢了。
白妈妈一走,衡山院的内室里又安静下来。
方才大夫给裴循上了伤药,这会儿素玉便动作轻柔地给他包扎,动作间还是会不小心剐蹭到他掌心的伤处,裴循只皱了眉头,口中却不曾呼痛。
这伤看着唬人,端出半盆血水也是因为伤口实在太深,回府之后内里皮肉都开始翻卷,大夫还仔细清理了砂砾杂物,素玉看着也是蹙着眉头的。
十指连心,若换成是她,这会儿不定哭得变成什么样了。
裴循还像没事人似的,甚至还有间隙一直打量着她。
素玉叹息一声仰起了脸:“大公子今日为何要救奴婢?”
方才大夫来看伤的功夫,素玉也换了件方便的半新不旧的绛粉衫裙,宛如新月的眉儿蹙着,裴循看在眼里便是当真为他的伤势担忧到了极点的样子。
他出口的嗓音也不由得轻了些许:“当时没想那么多,况且你是我的人,我护着你不是正常?”
裴循又是凉凉看她一眼:“难不成我救你还救错了?”
素玉道:“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有些意外。”
是他说过奴婢唯一的作用就是听话,那便说明在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