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正僵持着,素玉也抬眼轻轻看着宋玉荷的丫鬟。
而宋玉荷这么久都只是盯着棋局没说话,显然那丫鬟的意思也是她的意思。
良久后素玉才听宋玉荷轻轻道:“素玉妹妹,还是再下一局吧。”
素玉轻轻点头,乌眸泛着温柔波光:“自是听宋姑娘的。”
这一局素玉明显不想再气氛僵持,掷骰子也用了巧劲,模样瞧着依旧专注,最后却以一步之差让宋玉荷率先走入了棋宫。
对面宋玉荷的丫鬟露出个倨傲神色。
素玉沉默一瞬放下了棋子,面容清冷:“宋姑娘棋艺高超,奴婢愿赌服输。”
宋玉荷回过神来,面庞挂着点笑意,仿若不知情先前的囹圄一般道:“我不过也是险胜,倒是妹妹实在让我刮目相看。”
“妹妹真的只是丫鬟出身吗?倒是不知妹妹在国公府之前是在何处做事?”
宋玉荷今日特地出城到庄子上来看素玉,自然也不是单纯为了看她眼下日子如何的。
宋老太太让人暗中调查素玉的身世,只是几次都受到了阻碍,倒像是有人刻意遮掩过似的没有什么头绪。
从习字到针线再到这双陆棋,宋玉荷不知为何心中总隐隐有不安,若是不能知晓这丫鬟的底细,她只怕是连觉都要睡不好了。
而且因为这个丫鬟,她还折了自小养自己到大的奶嬷嬷。
裴循下手那般不留情面,还为了此事特地过来警告她,不再来试探一番她到底也是不甘心的。
只是宋玉荷无论怎么也想不到,素玉的身世经历乃是裴循自己特地差人去遮掩的,便是为了重新给她一个清白的身份嫁到国公府去。
若她知晓此事,这会怕是脸上的笑意也更难勉强。
素玉心中警醒,面上只低声道:“奴婢自然只是一个丫鬟,家中父母不显,为了生计才不得不将奴婢卖到了国公府。”
她过往的事让宋玉荷知道定然不好,是以素玉也只想遮掩。
宋玉荷见套不出什么话有些不甘心,转头看了自己丫鬟一眼,那丫鬟立即会意,上前皮笑肉不笑道:“素玉姑娘,我们小姐刚刚忘记说了,这双陆棋输了的人可是要受到一个惩罚的。”
素玉霎时警惕更甚:“什么惩罚?”
桃酥也再不管什么礼数上前两步:“什么惩罚你们刚刚可没说!这会子莫不是想耍诈不成?!”
宋玉荷又漫不经心地拨弄棋子看着窗外,倒像是根本不知道这边的闹剧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