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玉面上装出不安的样子：“若真的京中动乱，国公府又该如何？”
“还有大公子，大公子可会受到伤害？”
裴循看着她低垂的眉目，又看到她微微发红的眼尾，心中猜测刚刚他没来时她定然还是受了委屈的。
这小丫鬟没了从前的伶牙俐齿，如今又过分的乖巧懂事了。
裴循心里微微不是滋味。
他将人护在怀里轻轻拍了两下：“不必太过担心，姚家的人未必会真的打到都城来。”
自从太子赵慵变成残废之后，姚家没了支持的人，姚皇后听闻也一度濒临崩溃。
姚兰芝将一心的期望都放在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身上，相反倒是姚家其余的人早早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如今姚家在榆关起兵之后，永光帝震怒之下直接让人将姚皇后和废太子软禁了起来。
这也是裴循乐见其成的。
而且因着自己父亲年轻时和姚兰芝的那档子事，裴循还要提防姚兰芝鱼死网破，拖着国公府一起下水。
这段时日，裴循可谓是费尽了心思，也开始动用自己在宫中所有的人脉，不惜代价给软禁在冷宫的姚兰芝下了一种慢性毒药。
要是人疯了，说出来的话自然就没那么可信了。
至于废太子早就声名狼藉，再是如何攀诬只怕永光帝也不会信他的只言片语。
如今这对母子存在的意义便是看看能不能制衡姚家，若姚家的人真的一路北上打到都城来，那便也是不管这对母子的死活，永光帝自然也不会给他们好下场。
裴循捏了捏素玉的手，忽然低下头道：“你可还记得画娆？”
素玉惊诧地仰起了脸：“奴婢自是记得。”
当初画娆在衡山院不过短短几月，却几次三番找素玉的麻烦，还就是在这个庄子上二人还就地掐了起来。
素玉如今想到那般如同市井小儿的场面也有些想笑。
“大公子为何忽然提起画娆？”
裴循慢慢道：“不知她是不是命好，太子被废之后她被太医诊出了两个多月的身孕，如今是东宫一位良娣，被人伺候着养在宫中北苑。”
素玉露出惊讶之色。
要这么说来，画娆的确是命好的。
这个关头，东宫其余人只怕也都被软禁了起来，要是姚家真的打到都城，只怕东宫一应人等都会受到牵连，那便真的是死伤无数。
而且皇室子嗣凋零，如果画娆腹中的是太子的长子，她未必不能给自己博一条活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