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
裴循理所当然道:“孩子养在正妻名下也可抬抬身份,这于你而言难道不是一桩好事吗?”
素玉怔怔仰头看着他,有些失望道:“大公子从来不懂奴婢是什么意思。”
裴循一皱眉,弯下腰深深捧起她的脸,不大高兴道:“那你是什么意思你为何不与我说?”
“不过是第一个孩子如此而已,养在主母名下对他也好,毕竟往后也是要承继我的东西,身份上便不能差了,这京中毕竟是会吃人的,有时候即便你有许多能耐,一个出身就能叫人背地里给你使许多绊子,都是看不见的。”
“素玉,你是个女子有些事你尚且不懂,便是养在主母名下又如何?有我亲自带着他教导他也必不可能忘了生母的,对你该有的尊敬和孝道也一样都不会少。”
“往后再有的孩子便可放在你自己身边了,你想如何教养就如何教养,我也是愿你开心的,这样还不够吗?”
素玉轻轻拂开他的手,裴循身上绸缎光滑的料子在空中荡出弧度,看着素玉眼底的疏离心中怎么都不是滋味。
他说了许多,素玉也并未去细想“要承继他的东西”这句话是什么深意,她满心满眼只听到了裴循的确是打算这么做的,又哪里还能听得进去旁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话?
他今日都知道她不喜欢宋玉荷了,可他心里那些原本的打算也一样都没打算改变,照旧还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还是只有她自己是个跳梁小丑,难道便是与他说几句他就能明白的吗?
听着像是字字都为她好,可他根本不明白,那样的孩子她根本也不可能想要。
她过了太久太久寄人篱下的日子了,即便他自以为安排的是富贵日子,可依旧还是寄人篱下的。
不完全是属于她的孩子,还是要叫旁人为母亲的孩子,她不会要。
同样的,一个不属于她的夫君,一个不彻彻底底属于她自己可以随意进出的住处,她都不想要的。
素玉退开几步站在回廊上,沉默许久才道:“奴婢有些累了,大公子也早点歇息吧。”
裴循看着她消失在回廊下的身影皱了皱眉。
他是真真在为她考虑着想的。
清远城那处院子还没有半个衡山院大,亦没有他特地命人给她打的金玉银饰和妆花缎料,甚至还只是租赁来的,往后还要再费心思去想办法谋生,难不成那样她就高兴了?
她为何一定就要那般抗拒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