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母亲和妹妹不是好相与的,我又是二嫁之身,嫁过去也没个好的。”
素玉听到阿姐这么说又沉默了两下,心里忽然涌起些难过。
阿姐和萧大人既然互相喜欢,却又要考虑旁的这么多因素,说白了便是这京中的婚事从来都讲究一个门当户对罢了。
譬如裴循和宋玉荷是门当户对,所以外头认定这是才子佳人的一桩良缘,便是国公府的下人也觉得她是那个狐媚多余的,所以在背地里等着看她的笑话。
但她和阿姐又没做错什么。
她重新握住阿姐的手,眸光婉婉温和:“我只是觉得,阿姐还能有个喜欢的人不容易,若因为旁的这些便错过了那也是可惜了。”
“但我希望阿姐如果留在京中要嫁给萧大人,是出于阿姐喜欢,而不是因为我的缘故。”
她是被裴循困住了,但阿姐可以去追求她的幸福,而不是一定要为了她才留在京中。
孟清枝有些呆愣,瞧着自己妹妹那双怎么看都美的眼睛,挽起个笑道:“我明白,此事容我再考虑考虑。”
她与萧怀晏的确也缠磨太久了,那人像个狗皮膏药一样,不知不觉的确有些入了她的心。
他瞧着也性子冷,只是他母亲和妹妹上门来为难她的时候,他却能站在自己身前护着说非她不娶的话。
原也是不该再相信男人这些话的,只他又允诺成亲后依旧在外别住,她不想出门见到从前那些旧人便不出门,况且她也的确能再多护着妹妹两分。
孟清枝心下稍定,又与素玉说了些体己话这才离开了衡山院。
素玉望着阿姐离开的背影,心中多有惆怅。
……
裴循接连忙过了几日之后迎来了一日休沐。
素玉早间起的时候没看到他,还以为他是出府又去处理旁的什么事情去了,直到槐生巳时过半的时候过来找她,说叫她沏一盏阳羡雪芽送到前院书房去。
素玉疑惑:“前院书房?大公子在府上?”
槐生点头:“大公子今日在府上的,许是在前院书房有什么事,只是点名叫你沏盏茶过去呢。”
裴循在国公府有两间书房,内书房是衡山院里这间,外书房在前院,多半也是会客用的,素玉也知道外书房的路怎么走。
去年这个关头的时候,裴循便是将她唤到前院书房对她说了那一番话,而后她便成了他的通房。
不知不觉竟已一年了。
素玉点点头:“我稍后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