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去茶房里沏了茶,而后在烟蓝衫裙外加了件遮风的披风。
这披风也还是裴循找人给她做的,虽是薄薄的料子也意外的保暖,上头软玉娇柔的芙蓉刺绣也很漂亮。
这回一路上倒是没有下人再出言讽刺她,前些时日裴循对几个婆子用刑的事传遍了府上,那几个婆子有个还是家生子,也照样被他不留情面的赶出去了。
听闻老太太也叫了裴循去乐寿堂,素玉猜测依旧是要把自己送走的意思,但第二日没有任何消息她也觉得十分遗憾。
一路端着托盘到了前院书房,牧笛直接叫她进去,素玉小心谨慎地将沏好的茶放下,一抬头看到裴循有些愣住了。
裴循里头穿着月白内袍,外头一件玄色绣银丝边的长锦衣,崭新的玉冠束发,冷峭矜贵的眉眼仿若带着捉摸不定的寒凉。
便是随意坐在那里也显得身形落落又高大,神情更是倨傲慵懒,目下无人。
素玉心里腹诽,明明是休沐在府上还要打扮成这样,莫不是等会会有什么贵客过来?
还是说宋玉荷又要过来瞧他?
总归这些都与她无关,素玉见茶盏放下,乖顺的便想要转身离开。
“等等,先别走。”
裴循拽住她一只胳膊,又将她往自己腿上拽,素玉惊呼一声脑袋有一瞬的空白,耳尖都发热了起来。
裴循将她揽在怀里,墨色眸子瞧上她身上的披风:“我便说这披风衬你,今日倒是乖觉,给你的东西你便都用着,差缺什么我再叫人给你置办。”
素玉见挣不开,一只手捏住他袖子,低低地道:“奴婢什么都不缺了,多谢大公子好意。”
裴循捏了捏她腰间软肉,漫不经心道:“难得我今日休沐,再教你丹青如何?”
素玉愣住了,不懂他怎么突然又有闲情雅致,他在这里她是巴不得早回衡山院的,因此便委婉道:“这里是前院,下人人来人往的,传出去对大公子名声不好。”
裴循嗤笑一声,显然并不是与她商量的语气,一只手已然铺开了一张宣纸。
素玉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他临摹了一会儿,又听到牧笛在屏风外道了句:“公子,宣翰林来了。”
素玉霎时头皮一麻,手中的笔都要丢了。
裴循却面不改色道:“直接叫人进来就是。”
素玉心里一个咯噔,已经不想再去想宣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觉在裴循腿上如坐针毡,顿时挣扎着就要起来。
她这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