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说不上多么高兴。
如果没有刚刚宣公子过来他又逼迫自己的事情,她至少应当是比现在要高兴的。
她闭了闭眼,鸦浓的睫羽轻轻颤着,又一滴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滑下。
裴循滞了下,圈住她的腰身在眼角吻了吻,心口竟然泛起一丝窒痛。
见她神色恍惚,裴循对着她道:“我既然已经在今日如此做,往后便不会再拿你和他之间的事说事,但我也是人,你往后也要守着分寸,别再见他了。”
素玉抿了抿唇。
虽然今日宣公子顾忌脸面没有走进来,她却已觉自己失了脸面,又如何再好意思去见他?
裴循真真是个凉薄的人。
这会这个凉薄的人仍旧贴在她的耳边低低絮语道:“过两日我带你去你的宅子看看。”
“那宅子地段也安静,想来你会喜欢,里头有些陈设布置我还给你留着,往后你要是想去那里小住我也可以陪你。”
他话语说的句句妥帖,素玉却想问他一句,成了他的妾室怎么还有可能想出门就能出门?
裴循没有看见她眼中的嘲意,自顾自道:“如今你是清清白白的良籍身份,不会有人说你什么。”
素玉抓紧他的袖子没有说话。
脱离官奴婢的身份的确一直都是她的心愿,但当初比起找到阿姐来说却并不算什么。
要真说起来,找到阿姐当中也有裴循的功劳。
只是他这个人她实在琢磨不透,如今一步步走到这个地步,仔细想想有许多事都是事与愿违。
“好了,不许再哭了。”裴循用指腹给她擦去最后一滴泪,语气重新恢复了冷冽。
“关于那姓宣的事,我只放过你这一次。如果以后再有,我当真将你撕碎做成一张美人皮,死也要死在我身边。”
素玉浑身一寒,缩了缩脖子又是不想理他。
裴循瞧了眼时辰,径直将她打横抱起来要往外走,素玉忙抓紧他的衣襟道:“大公子又要做什么?”
裴循对她挑了挑眉:“不是你说累了?不回衡山院难道想一直留在这里?”
素玉挣扎着要下来,泪痕干过的脸仍有些薄红:“奴婢自己能走。”
裴循面露不耐,一只手拍在她臀下:“老实点。”
……
十二月的时候下了京中的第一场雪。
裴循解开黑色氅衣跨进衡山院,长腿又一路迈至内室,瞧见眼前场景当即滞了滞。
内室的暖阁里炭火充盈,同外面是截然不同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