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奴婢明明不愿,还要奴婢对您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大公子还说奴婢是最不识抬举的人,要将奴婢送去青楼里学学伺候男人的规矩。”
裴循这几年的确对她说过很多话。
还说她有时多余的心软良善根本没必要,反倒会害了她自己。
还说她床榻上像个木头,一开始的时候每回闭着眼都好像是要在他的刑部里受刑,气得裴循不上不下,恨不得咬上她的脖子咬死了事。
还说希望她做妾以后就安稳留在他身边,要将她的孩子抱去主母名下去养,她若再闹便是她不懂事。
他觉得给她安排的路都是鲜花着锦,对她一个丫鬟来说是求也求不来的福分。
实际上是烈火烹油,她觉得自己说不定哪天连命都保不住。
荣华富贵也要有命去享,况且素玉觉得裴循给她的荣华富贵她心里一点都不踏实。
裴循听了她这一连串的话先是愣了愣,而后磨磨牙神情莫测道:“我自己都不记得我说过这些,你一个字一个字记得倒是清楚。”
他是十分怀疑她是否添油加醋了,有些话他如今自己听着都觉得有些混账。
他虽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但他又随即想到她这般说出来也好,即便心里对他有怨,也比憋在心里脸上没什么情绪要好,比起来他更怕那样。
素玉深吸了口气,别过头不再看他。
裴循便道:“你心里有气等养好伤再说,今日已经说了太多话了,眼下你早点歇息。”
素玉不说话便是默认,心里只庆幸这竹床不算特别拥挤,但饶是如此,待裴循上来之后她还是有些说不出的不自然。
尤其是呼吸之间她能闻到裴循身上淡下来的气息,夹杂着隐约的金疮药的味道。
素玉在浓夜里呼吸稍稍滞了一下。
他也受伤了吗?
……
素玉早上起来的时候裴循不在,她只稍稍动了一下,腿上再次传来好似要钻入骨缝当中的疼。
没多久她额间便沁出了汗,这下也再不敢动了。
等到孙阿嬷进来的时候,素玉瞧见她手里不光端了一碗吃食,另一只手还拿了一件男子衣裳,依稀便是裴循从前的衣物。
“小娘子醒了?我见裴公子这件衣裳干了便给你拿回来。”
素玉有些疑惑她这话,裴循的衣裳拿给她干什么?
孙阿嬷又笑道:“小娘子可能是大户人家出身的,皮肤比较娇贵,先前你昏迷第二日我拿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