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也跟着隐隐发抖。
他高大的身形晃了一下,又弯下腰来看着她,捏住她那只手深吸口气问她:“疼不疼?撒够气了吗?”
“从前那些话让你记得那么清楚,但我当真有些都是气话,你将那些忘了,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好不好?”
他怎么可能真的送她去青楼学规矩,那实在是太混账了一些。
素玉一顿,直直看着他摇头:“大公子,奴婢再说一次,奴婢今儿没有拿您撒气。”
“奴婢真真是累了,从前那些话有些奴婢也没有放在心上。”
“但奴婢心里只清楚一件事,您从最开始还有到后来说要让奴婢做妾,您那样的态度,其实从头到尾都是觉得奴婢不配的。”
他只给她兴致来时愿意施舍的东西。
有时鄙薄的样子像是能留在他身边都是恩赐,可她却不识抬举的一步步闹,所以他才提出要给她名分。
“还有床笫上的那些事,奴婢不想的时候便是不想,但是大公子不管奴婢想不想,也不管奴婢要不要。”
“您既然从前都不曾关心奴婢的想法,为何现在又要对奴婢说这些?”
“又为何一定要奴婢的原谅呢?”
素玉有些不明白,又觉得他很矛盾。
裴循整个人罕见地僵住了,张了张口,却不知话该怎么说出口。
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猛然击中心口,让他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才艰涩道:“你让我再想想。”
又是静默许久,裴循缓缓抬头,咬牙恨声道:“总归今日的事,你不肯杀我我便当你爱我。”
素玉一呆。
“你如今不说话,我也当你默认,你便是爱我。”
素玉有片刻的无言以对。
裴循又凝视她半晌,捂着胸腹处的伤口跌跌撞撞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