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落在眉心的轻轻一吻离开,素玉眼睫仍旧颤个不停。
裴循高大的身形与她近在咫尺,两条长臂一点一点将她搂进,仿佛是要将他自己全数都渡给她。
那句要想他的话吐着热息一点点传入素玉耳中,在逼仄的车厢里带起一股暧昧的旖旎。
素玉脸色有些涨红:“我、我知道了,我先走了。”
都到了这个地步,她不想在巷子外和他争执这些要不要想他的俗语,生怕他一个恼怒又要将她强行带回国公府再不得外出。
虽然还没想明白他为何要将自己带到这处来,但能够暂且不用回国公府,素玉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你也知我卑劣心黑,下回来时若是瞧不见你,我也不知我会不会又做出什么旁的事情来。”
裴循低低地道完了这一句,最后才慢慢松开环着她的双臂,话语里带起一点温柔的威胁。
素玉自然因为这一句又瞪了他一眼,而后转身提着裙裾下了马车,看了他一眼朝着巷子里走去。
裴循便一直在原地目送她渐渐消失不见,静立了许久,牧笛也觑着那一片孤清背影说不出话,更不知大公子是不是在心里后悔了刚刚做出的这一决定。
但大公子消失的这一个月,好像当真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走吧。”
裴循转身上了马车,一言不发的冷漠神情恢复如初,长身玉立的身形很快也掩在了厚重的马车帘当中。
牧笛看了眼天色,不敢耽搁忙朝着国公府所在的位置驶去。
裴循在马车里闭了闭眼,想到方才素玉离去时望见他的没有任何不舍的神情,胸腔里还是升起一股滞涩的闷痛。
……
虽是一月不回,国公府的朱漆大门仍旧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
新年挂上的灯笼如今也还没拆卸下来,青石板铺就的台阶也被踩得发亮,裴循下了马车便见门房两个人见到他便噤若寒蝉,低头十分恭敬地唤了一声大公子。
裴循看也未看一眼,先吩咐了牧笛差遣两个护卫去素玉那里,而后便径自去了裴老夫人所在的乐寿堂。
裴老夫人是从牧笛口中知道裴循要今日回来的,是以一大早便在等着了。
短短一个月,裴老夫人似乎也一下苍老了几岁,虽然头发仍旧梳得一丝不苟,但两鬓的银丝却比之前平添了许多。
一见到裴循进来她便幽幽叹了口气:“你如今行事是越发有主张了,为了一个区区通房,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