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玉的手刚刚够到裴循的袖子,便又被他明目张胆地回握住。
她怔了一下,侧头看着他那双不高兴的眼睛,胸腔里涌起一点酸胀的情绪。
对面的显国公闻言一下拍案而起,止不住的怒意上涌道:“你如今这说的是什么话?!”
“你媳妇好端端来给我们敬茶,我和你母亲都还没说什么,怎么在你眼里就是蓄意刁难了?”
“再说她一个新妇,进门第二日便睡到了这个时辰,寻常人家都够用午膳的了,这样难道就像话了?”
素玉怔了一下抿着唇没有说话,裴循扣紧她的手将她牢牢护在身后,迎着显国公愤怒的目光一字一字清晰道:“昨日我便派人来说过了,我妻子她有孕在身,什么繁文缛节都没有她的身子重要。”
“今早我原也不打算过来的,是玉娘坚持着要过来敬茶,否则哪有你在这里耍威风的机会?”
显国公气得指着他斥道:“无论如何你顶撞长辈是为不孝,列祖列宗在上,你若眼里还有我们这些长辈,就跪下来认错!”
素玉在旁又扯了扯裴循的袖子,下意识觉得还是第一日便不好将事情闹大。
裴循却直直地扶住她,语气带着安抚:“你站着,不要跪,我来应对就好。”
素玉愣了下,低着头“嗯”了一声。
裴老夫人也赶忙出来打圆场,指着显国公道:“好了好了,好好的敬个茶,说这些做什么?”
“循哥儿说得没错,他媳妇还有孕在身,到底也都是我们裴家的孩子,你们都少说几句。”
显国公气得吹胡子瞪眼,倒是一旁一个叔公又站出来绷着脸道:“我不觉得国公爷说错了。”
“不孝不忠本就是臣子大忌,我们培养循哥儿这么多年,如今他却为了一个女子顶撞长辈,书的确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裴循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周身气势却极为冷硬:“叔公说说错哪了?读书不就是为了开智明事理,为了长辈连自己的媳妇都护不住那就是懂孝道了?”
“再说我和玉娘已然成亲,也并不是无媒无聘,有官府作证,轮不到你们在这里说三道四。”
眼看着面前一众人神情各异,裴循又嗤笑一声道:“我再说的直接点,你们到底栽培了我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驯服我,想叫我恭顺,压不过我就拿我夫人的事来说事。”
“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我听多了,什么为了家族荣耀娶一个门当户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