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昨晚睡得足,素玉翌日起得倒是很早。
她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穿戴整齐之后还有些发懵,不知接下来该做什么。
寻常新妇过门都是要去给婆母晨昏定省的,素玉想起这茬刚要叫人,就看到一身利落装扮的裴循牵起她的手往外走:“走,看我练剑去。”
素玉怔忪问道:“我不用去沉霄院请安么?”
裴循不甚在意地扯了扯唇角:“哪有那么多繁文缛节,我在府中也几乎不去主院的,咱们只关门过咱们自己的日子就是,那边也已经叫人去说过了。”
素玉想了一想便点了头,裴循见她乖巧懵怔的模样,唇边的笑意也越浓。
素玉也是第一次瞧他练剑,到了练武场上发现一边还有个小廊亭,裴循扶着她的肩膀叫她坐进去,给她垫了软枕不说,还叫下人端来些瓜果点心。
素玉想着这架势倒是与看猴戏无异,忽然扑哧笑了一声。
裴循疑惑看了眼她,她又收回了神色,抬起脸无辜地看着他。
那一双黑眸瞥过来,隐隐带着探究的意味:“你笑什么?”
素玉眨了下眼,语调悠扬:“只是觉得今日天气正好,你练不练,再不练我就走了。”
她掩唇打了个呵欠,想到才刚起身没多久又有些困懒,自己都觉得有些过火了。
裴循也笑了一下朝着练武场走去,两只手各拿着一柄剑,站定之后便招式飞舞了起来,功夫动作流畅凌厉,端的是叫人目不暇接。
那般气势悍然却又并不显得粗狂,反而有种行云流水的美感,只觉让素玉看到了另一个裴循。
练武场四周的竹林沙沙作响,素玉听着剑声呼啸,顷刻间几道剑雨飞花,不少竹叶纷纷落下来,恰好也有一片落入了素玉的掌心之间。
她正怔然看着,一抬头就瞧见裴循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她的面前,一双漆黑的凤眼较往日更加明亮。
“瞧我练剑如何?可有你那些话本子好看?”
素玉顿时失笑,见他身上的绸衣已然被汗浸湿,胸膛上呼吸也隐隐急促,忙给他盛了碗蜂蜜饮子递了过去。
裴循顿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地仰头饮过。
他喝水是最不爱喝这些加了糖浆的甜饮子的,便是清淡的豆蔻水他也觉得有些味道,平时埋在书案前头时多数也都是提神醒脑的浓茶。
但如今他娶了妻,二人日日在一处生活,生活习性定然会相互之间有些影响。
他并不排斥,相反心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