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雀跃的欢喜涌了上来。
裴循越发觉得,其实自己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了素玉,只是他自己那时太过自以为是,一直没有发现。
原先与宋家女定亲的时候,他光是想一下自己的卧房里要腾出一半来放女子的那些零碎东西,处处充满着另一人的气息,他就由内而外的有些烦躁抵触。
如今这个人换成素玉,他打开碧纱橱时光是瞧见那些东西还有衣柜里各色女子的衣裳都觉得高兴,恨不得二人的距离能够更近一些。
这才是真的喜欢,若只为氏族之间的联姻是永远也不会有的东西。
素玉又唤他:“你腰弯些,我给你擦擦汗。”
裴循闻言回神,入目是她婉约的黛眉水眼,他心口霎时又像是被什么轻轻敲击了一下,泛起些麻痒来。
素玉捏着一条绣着玉兰的帕子踮起脚,传入鼻翼的是他身上的汗气还有男子身上有些压迫的味道,她面色不变,一点一点地给他擦了额上滚落的汗珠。
裴循一双黑眸就这般紧紧地看着她,像是舍不得移开半分。
恰好是这关头,牧笛迈着有些急的步子走过来,小声在裴循身边道:“大公子,刑部那头出了些事,卢尚书叫您此刻过去一趟。”
裴循一下皱了眉,神色是显而易见的不虞。
“爷这几日都是婚假,什么不长眼的事情敢在这个时候打扰爷?”
裴循有七日的婚期,这七日都是原本打算好了要陪素玉的,他心里也早就没有那些个烦扰人的公务了。
和她待在一起的时间原本就怎么都待不够,他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和她一起做呢,哪有功夫再去往刑部跑?
牧笛挠了挠脸也有些急:“来传话的人瞧着也是极紧张的,想来如果不是出了什么大案,也不会在这个关头来国公府找您。”
素玉也看了二人一眼对裴循道:“公务要紧,你还是去瞧瞧吧。”
裴循想了半晌才是妥协,对她低低道了一句:“那你在府中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素玉“嗯”了声,见他又把牧笛留给了自己,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裴循走了之后素玉便回了衡山院,没过多久便有一个主院的小丫鬟过来,说是国公爷想见她。
素玉一怔,牧笛也顿时心生警惕,追问了好几遍是什么事。
那小丫鬟对上牧笛的眼神威势也有些害怕,支支吾吾地说她自己只是负责传话,又补充了一句是有要事,瞧着也是很紧张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