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白的小脸布满了汗湿,一只手忙去锦被下去抓她的手,胸腔里的一颗心也霎时被揪紧。
后面裴岐带着太医赶到:“兄长,先让太医给嫂嫂瞧瞧。”
裴循这才反应过来,又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满腹的躁郁。
他刚刚瞧见了她眼角的潮湿,他现下手腕都在发抖,知晓她一定是受了什么委屈。
他紧抿着薄唇在边上看着,等到太医诊完脉又忙不迭道:“如何?我夫人是怎么了?”
太医看完转过头道:“世子夫人这是动了胎气,想必是受了什么刺激,喝一剂安胎药再好好休息就没有大碍了,切记这几日不要太过操劳,得好好休养着。”
裴循听完整个人陡然放松了大半,又连忙吩咐桃酥和槐生出去煎药。
他抓着素玉的手捏了捏,心里的那股躁郁仍旧是无处安放,迫不及待就开始追问牧笛今日发生了何事。
牧笛没有分毫隐瞒,他耳力好,一个一个字听得都再清楚不过,几乎是原封不动地照搬了出来。
几句话说完,裴循虽还站在那,冷峻的眉峰如山川巍峨,一张脸冷漠到毫无一丝生气,阒黑的瞳仁也是阴恻恻的。
等看到裴岐他又生生遏制了下来,皱眉道:“你怎么在这里?”
牧笛道:“哦,今日从水榭出来恰好遇到了二公子,也是二公子去请的太医。”
裴岐这也才反应过来这里是自己兄长和嫂嫂的卧房,抬手摸了摸鼻子笑了下道:“方才情形危急,我这就走了。”
他顿了一下看着自家兄长的脸又道:“父亲母亲这次做的的确过火,但兄长也要理智些,眼下嫂嫂的安危最为重要。”
裴循扯了扯唇角:“不用你说。”
裴岐见状这便转身走了,屋里的气氛也一下冷凝了起来。
裴循给床榻上的素玉掖了掖被角,站起身闭了闭眼,目光一片冷沉。
“先去将今日沉霄院过来传话的那两个人抓去前院的垂花门外,再叫所有下人都过去看着,当场杖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