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笛说完这两句,裴循周身的气势已然十分凛冽压人。
那双凤眸微抬,眸光森冷,浑然天成的勋贵威严扑面袭来,撼得牧笛有两句没说完更为难听的话语都噎在了喉间。
但即便他不说裴循也能猜出来,爱嚼舌根的人嘴里无非就是那几句话,多半还是在国公府时日久了皮子痒了,不整治都是不行的。
他侧头看了眼内寝,内寝里一片漆黑,只有些薄薄淡淡的皎洁月色从支摘窗里倾泄而下。
“这些话先别告诉世子夫人,嘱咐下人伺候她先休息着,你随我去一趟主院。”
牧笛低声应是。
一路到了乐寿堂,裴循一路走着走着又生出了更多恼意来。
沉霄院那头倒是好办些,无论如何他也不可能将孩子放在那两个人跟前去养,一个两个都是利己主义的,还不知会将孩子教养成什么样子。
至于乐寿堂那里,明明也早就接受素玉了,裴循不明白如今怎么又在孩子的事情上犯糊涂了。
裴循走到裴老夫人房门外先是被白妈妈拦下,白妈妈像是知道他为何而来,唤了他去一边要说几句话,裴循顿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白妈妈低声道:“老奴知道大公子什么意思,方才老太太要将小公子和小小姐留下来,老奴也是跟着劝着的,说这个关头如此定然会寒了大公子和世子夫人的心。”
“可老太太喜欢小公子喜欢得紧,不瞒大公子,这个冬日老太太已然生了几场病,唯独今日抱着小公子才欢喜了一日。”
“老奴说这话也没有旁的意思,只是觉得老太太年纪大了,有时犯些糊涂,还望大公子说话委婉着些,便是往后常叫世子夫人抱着孩子过来看看老夫人也是使得的。”
一席话说得妥帖,裴循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你倒是忠心。”
白妈妈讪讪一笑,他也未说答允不答允,径直绕过她走到了乐寿堂里的暖阁里。
暖气扑面而来,紧跟着他就听到明彻的哭闹声,当下心中一紧步子迈得快了些。
往日里他虽偏疼女儿多些,可这种时候听到儿子的哭闹,一颗心还是捏成了一团碎片,又不禁在心里怀疑回国公府是不是还是回得太早了些。
内里堆漆的螺母罗汉床上,一身沉香色素缎的裴老夫人正抱着明彻哄着,一手握着拨浪鼓,难得的有耐心。
而阿姒则在罗汉床里头捏着一个小银镯子咿咿呀呀玩得开心,旁边还站着两个丫鬟,见了裴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