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玉也没将上午乐寿堂的事放在心上。
她下午继续由刑妈妈带着看账本,如今她已经将裴循名下的田产和铺子那些账理得很顺了,裴循甚至还叫了他底下的管事过来见她,素玉已然学到了不少东西。
这般正等着裴循回来用晚膳的时候,却听到桃酥来说,俞若柳病了。
“奴婢也是凑巧听到的,说是下午就病了,哪有那么巧的?”
“上午还和老夫人求着要做法事,老夫人没同意,回去就病了,听说连站都站不住了,老夫人又赶忙给她请了大夫。”
“还好夫人那时候没说话,要是也和老夫人说一样的话,怕不是都要记恨上您了。”
桃酥还记得那表姑娘冷着一张脸不要她们夫人见面礼的事,半点没觉得这表姑娘如老夫人说的那样知书达理。
素玉想了想:“若她真是为了这事病的,也委实是个气性大的。”
身形那般孱弱单薄脾性却有些烈性,素玉是有些怕这样的人的。
因着与她打交道说话做事也要三思而后行,生怕哪句话便被她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了。
但她如今在世子夫人的位置上,连桃酥都听说了这事,不表示也是说不过去的。
“这样吧,上午老夫人给的玳瑁干鲍,你待会拿一盒送到明月轩去。”
桃酥一下垮了小脸:“这样好的东西,奴婢从前见都没见过,夫人就要这样给一个表姑娘送去?”
“送去了她也未必会记着您的好,何必呢?”
素玉淡淡一笑:“我只做我该做的不至于落人口舌就够了,旁的那些事我也管不着。”
这还是素玉从学管家开始又学到的东西。
眼下还没接手国公府,若是真的接手了,上上下下那么多的事,还有人情往来都不能出差错。
如果只因为一个不喜便不做,那这便在京中人眼里不是合格的当家主母了。
加上裴循的官职又在那么高的位置,她势必也会引起一些口舌的。
但素玉也听闻,外面有些滴水不漏的当家主母,连给夫君的妾室都是安排的井井有条的,明面上更如亲姐妹一般相处着。
素玉扪心自问,这一点她是做不到的。
如果裴循有一日要纳妾……
她大约不会像现在给俞若柳送东西一样,含笑给她安排住处还有一应用度吧。
“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去送。”
……
晚间裴循回来的时候和素玉一起用过晚膳,沐浴出来后就见她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