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奁前头,桃酥在给她烘头发。
那张白净婉约的小脸什么时候都是动人的,叫他看了心热。
裴循走近了目光落在她身上,又忽而道:“怎么这几日都没见你戴我送你的那些首饰?”
未成亲之前他便爱送她首饰,成亲过后更是专程叫管事去了京中时兴的几个首饰铺子,每一季出了什么新品都会按照一个式样一份给她送到衡山院来。
大到绫罗绸缎和头面点翠,小到胭脂水粉和钗环耳坠,几乎没有重样的。
素玉还未答话,桃酥率先阴阳怪气道:“就世子夫人已然这般素净了还有人觉得夫人铺张,若将世子送的那些戴在身上,旁人还不定怎么说呢。”
裴循一下冷了脸皱起眉头:“什么时候的事?”
素玉无奈想拦一下,但还是架不住桃酥嘴快,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上午在乐寿堂的事说了。
“那表姑娘自己用的原话便是铺张二字,看世子夫人脸色也算不得好,奴婢可没有一个字冤枉她。”
裴循冷着脸先将桃酥挥退了下去,又接过给她烘头发的活计,叹息问她道:“为何在外面受了委屈回来也不与我说?”
素玉笑了一下,缓声道:“我自己原也没将这事太当回事,有什么好说的?”
“你自己从前不也与我说么,身在有的位置上是没办法堵住那些旁人的嘴的,如果并不构成什么威胁,那就不在意就好了。”
她要是真气性那般大,一个表姑娘模棱两可一句话都要气,她这身子可是养不好了。
裴循愣了一下也笑起来:“如今你倒是随性豁达,虽说这样也好,可我是见不得旁人欺负了我夫人的。”
“你若不喜那俞若柳,我明日叫人将她赶出去就是。”
素玉吓了一跳,直起身道:“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如今我和老太太关系可好着,你要这样做我更难做人了,我也看出来老太太是真心疼惜这个小辈的。”
“且不过一句话的事,哪里就这么严重要将人赶出去了?传出去不也是府里连一个父母双亡的表姑娘都容不下么?”
裴循瞧着她睁圆了眼说话的样子可爱得紧,抬手就想给她喂一颗小几上摸来的蜜饯,又一下被素玉躲了过去。
素玉声音里有些嫌弃:“我可是洗漱过了的,这么晚再不能吃这些了,你自己吃吧。”
裴循也不爱吃这些甜的,闻言将蜜饯放了回去,含笑凝着她的小脸:“你说什么都依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