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若柳离开之后,席间的气氛仍旧半点未变。
裴老夫人攥着素玉的手一再关切:“方才当真没有烫到?你身子也弱,若有个哪里伤的一定要说出来,别以后落下了病根。”
素玉感受着手中的和暖,真切摇头:“孙媳当真没有烫到,多亏了二弟身手好,否则大约也是躲不过的。”
这时裴岐也已经换好了一身宝蓝色锦衣过来了。
身上的貂绒大氅卸了下来,常年在边关的深邃眉眼让他看起来有种坚韧的英姿,同京中旁的只靠家中的世家子弟是半点不一样的。
裴老夫人也欣慰笑道:“多亏了岐哥儿是个身手好的,否则真有些不好想象了。”
“也是这新来的下人手脚粗笨,等回头我再召了管事好好管教管教,总这般要烫到主子哪里行的?”
素玉跟着点头,又抬头看了裴循一眼,稍稍勾了两下他的袖子。
裴循像是有心事的样子,素玉也说不上来,只是从二弟换完衣裳回来的时候就见他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了。
裴循也的确是在看裴岐的,想到刚刚素玉和他说不知怎么这个二弟就护到她身旁了,明明一开始离得距离也是远的,总不好是一直都注意着这头的吧?
且他记得这个二弟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前几年三房的那个庶女也在席间因为下人疏忽被泼了一身的酒,当时他就在边上也没见人做过什么。
大约真的是凑巧看见的吧。
“怎么了?”
裴循见素玉勾了下他的袖子,忙弯下腰攥住她的指尖,同她距离也是极近的。
素玉也只是想与他说句话,没想到他离得这么近,有些脸红道:“方才两个婶婶又说要看孩子,是不是要叫乳母将孩子抱过来了?”
总归是推不过去的,且眼下离晚上也近了,不会再热闹太久的。
裴循轻轻“嗯”了一声,语调温柔:“你在这里坐着就是,我叫牧笛回去跑一趟。”
素玉点点头:“我之前给他们新做了风帽,就在咱们窗台边的矮榻上,别叫他们冻着了。”
裴循愈发攥紧了她细嫩的指节:“放心吧,我都有数的。”
等了过一会儿,乳母便将明彻和阿姒抱过来了。
素玉也连忙将阿姒抱在怀里,明彻自然则是被老太太抱去逗弄了。
明彻已经快要百日了,早就不像刚出生时候皱巴巴的。
越发白胖细嫩的小脸上两只眼睛骨碌碌的,堂间里这么多人也浑不害怕,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