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抽噎。
弘历看着她这副前倨后恭的模样，指尖缓缓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淡淡开口：“你这是，在怨朕？”
皇帝那一声语气淡漠，却带着沉压殿内的寒意，在场众人无不一凛，齐齐打了个寒颤。皇后与青梅更是当即离座，双双屈膝跪倒，齐声俯首：“皇上息怒。”
弘历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戾气，先转头看向青梅，语气稍缓：“珍嫔起来吧，这些陈年旧事，与你无干。”
青梅悄悄抬眼，见皇上虽仍含怒色，望向自己的目光却还算温和，心底暗暗松了口气。幸而皇上未曾迁怒于她，这位皇帝素来性子深沉，最易连坐迁怒，她方才实在是捏了一把冷汗。
弘历见青梅眼神怯生生的，带着几分温顺小心翼翼，心头那股躁火竟先散了小半。在弘历眼里，唯有青梅这般品性端洁、温顺知礼的人，才配与他心意相通、灵魂相契。至于海兰，不过是一时兴起抬举的卑微之人，他又何必与这般人生气计较。
青梅垂眸轻声应道：“臣妾惶恐。”
说罢，青梅不动声色地飞快瞥了一眼身前仍跪着的皇后，神色间依旧恭谨安分。
弘历看在眼里，只觉这宫中人人各有盘算，唯有青梅活得谨慎不易，心下稍软，轻咳一声，又对皇后道：“皇后也起来，此事与你也无干系。”
皇后这才缓缓起身，青梅也跟着一同起身，垂手立在一旁，再不多言。
待两人站定，弘历才重新将目光落回跪在地上的海兰，语气已是一片冰冷淡漠：“若非今日贬了如懿，朕还当真不知，你心里竟藏着这么多对朕的怨怼不满。”
弘历声音不高，语气平静无波，每一个字却都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朕自问，不算薄情寡性之人，待你也从未刻薄。你原不过是小选入府的绣娘，蒙古包衣出身，位份低微。”
这话如一把冷刀，直直扎进海兰心底最自卑的地方，可弘历丝毫没有停顿，依旧淡淡往下说道：“可自你伺候朕以来，位份晋封、赏赐、子嗣、份例，朕哪一样薄待过你？”
弘历目光落在海兰身上，缓缓开口：“从前你不愿侍寝，朕由着你的性子；你惧怕朕，朕也从未勉强过半分。但你要记清楚，朕是皇帝，是你的君父。”
在帝王字字沉沉的凛冽威压之下，海兰单薄的身子剧烈颤抖，簌簌如风中筛糠。方才生产耗尽的气力早已消散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