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周身,连带着刚愈合几分的伤口都隐隐作痛。
弘历垂眸望着海兰惨白怯懦、满目惶恐的模样,眉宇间掠过一丝倦怠,终是轻叹了一口气,嗓音淡漠无温,续道:“珂里叶特氏,你心底既藏着如许对朕的怨怼,想来也是不愿再伴君身侧、与朕相处。既然如此,自今日起,你便安分守己,长居延禧宫自省度日吧。”
“至于皇五子。既然他的生母想要将他抚养在翊坤宫。那便将他暂时安置在翊坤宫吧。”
这句话轻飘飘落进耳中,却如同数九寒天的寒冰,狠狠砸在了海兰心上。
海兰骤然色变,全然顾不上额间尚未干涸的斑驳血迹,那一点血色早已从她苍白羸弱的面庞上褪得干干净净。海兰猛地抬首,一双湿漉漉的眸子盛满了猝不及防的错愕与慌张,直直望向眼前高高在上的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