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良的表情难得地正经了一下,他站起身,朝龙昀伸出一只手:“龙主席放心,滇南从今往后,只会越来越好。”
“至于你所说的这些!”
“我陈国良!”
“义不容辞!”
龙昀看着他伸过来的那只手,慢慢抬起手跟他握了一下。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时候,陈国良咧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这事总算定了”的松快劲儿。
他松开手,拍了拍龙昀的肩膀:“你先好好养伤,养好了再说。”
“省主席的就职典礼不急着办,等你眼睛拆了纱布再搞。”
“到时候办得风风光光的,让滇南的老百姓都看看,滇南的天换人了。”
龙昀被他这句话逗得嘴角动了一下。
虽然没笑出来,但眉眼之间那股子阴沉显然已经散了不少。
陈国良从诊所出来的时候,门口蹲着应威。
这小子嘴里叼着一根草茎,正拿一根小树枝在地上划拉。
看见陈国良出来了,他赶紧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师长,卢汉那边的人已经开始整编了。”
“急啥?”陈国良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地说,“整编是大事,急不得。”
“让卢参谋长先把花名册理清楚,哪些人愿意留、哪些人愿意走,给他三天时间搞明白。”
“那龙主席那边呢?”
“龙主席已经答应了,到时候他就是滇南省的省主席,咱们该配合的配合、该出力的出力。”
“那您呢?”应威小跑着跟在他后面,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师长,您往后在滇南算什么身份?”
陈国良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应威,咧嘴笑了一下:“我啊?我就是个养猪的。”
应威翻了个白眼。
滇南这边的事正有条不紊地往前推的时候,昆明的电报局收到了一封从金陵发来的电报。
电报是校长亲自拟的,措辞客气但意思明确:“陈国良同志在滇南安定地方有功,甚慰。”
“着即支持龙昀同志就任滇南省省主席,统筹全省军政事务。”
“一切善后事宜,由陈国良同志协助办理。”
陈国良接到电报的时候正在春城北边的校场上看新兵训练,他把电报从头到尾看了两遍。
然后往口袋里一塞,对旁边的陈可钰说:“校长这是觉得看透我了?”
陈可钰问:“看透什么?”
“看透我陈国良也就是个想当一方诸侯的料。”
陈国良搓了搓下巴,然后忽然笑了,“随他去吧。”
“他这么想,反倒省事。”
陈可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