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也算是结拜了。”
“那你我二人便算得上是异姓兄弟。”
“作为兄弟!”
“我认为东北首先要解决的就是杨宇霆、常荫槐二人。”
“这就是所谓的攘外必先安内。”
“杨宇霆在关外军里经营了十几年,从你父亲那辈起,他就在东北军各师各旅里安插了人手,上到旅长、下到连排长,少说有一小半是他的人。”
“常荫槐是另一种人,他不拉帮结派,但他手里攥着交通和财政两条线,关外铁路的收入和每年的税银,有将近三分之一是从他手里过。”
“这两个人,一个是把你架空,一个是把你的钱袋子捏着。”
“你不动他们,你就永远是一尊摆在台面上的菩萨,看着光鲜,手里没有香火。”
张小六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垂着眼,盯着自己面前那张红纸上两行墨迹未干的字,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二弟,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可杨宇霆是跟我父亲一起打天下的老人,当年在直奉战场上救过我父亲的命,我父亲在世的时候,逢年过节都要请他来家里吃顿饭。”
“常荫槐虽然不跟人打仗,但他管着关外的铁路和财政,这么多年没出过大错。”
“我要是动他们,底下的人会怎么想?”
陈国良闻言,摇了摇头,“自古以来!”
“成大事者!”
“最忌讳的就是心慈手软。”
“大哥!”
“你不动他们两个,他们两个迟早要动你。”
“你信不信,只要东洋人给他开出合适的价码,他就能把奉天城卖给东洋人。”
“他跟你父亲有旧交,但不代表他跟你有交情。”
“你现在把旧交两个字挂在嘴边,等你真的落到他手里的时候,他念不念旧交,你心里比我清楚。”
“更何况!”
“一直跟东洋人有勾结,阻止你易帜的两个核心人物。”
“就是杨宇霆、常荫槐二人!”
“解决了他们!”
“才能扫除所有的障碍,才能完成国家的统一。”
“我想大哥也清楚!”
“东洋人最想看到的就是东北割据一方。”
“甚至与关内势同水火!”
“如此一来,它们才能将手伸进来。”
“若是大哥还是放不下旧交情的话。”
“东北将面临更大的压力。”
听到陈国良这么一说,张小六把脸扭向窗外。
窗玻璃上映出他自己模糊的轮廓,和院子里那棵被风吹得弯了腰的槐树叠在一起。
他沉默了很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