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欣鼓舞,虽然只是名义上的一统。
但大夏国总归是向统一,迈进了很大的一步。
而由于杨宇霆和常荫槐不在了,那些曾经跟着他们喊“易帜不可行”的人,一个个都闭上了嘴。
奉天城南面浑河南岸的关东军据点里。
一个穿黄呢军装的军官从译电员手里接过电报,读完上面的内容之后脸色沉了下来。
这头鬼子军官快步穿过院子,走进一栋灰砖楼房。
在二楼尽头一间铺着绿呢桌布的房间里站定,把电报递给了坐在桌后面的本庄繁。
本庄繁接过电报,看完之后没有立刻说话。
这头老鬼子把电报放在桌面上,用手掌压住,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色。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了一句话:“陈国良在奉天?”
站在桌前的军官点了点头:“根据情报,陈国良确在奉天城中。”
“他代表金陵方面与张小六商议易帜事宜,二人以兄弟相称。”
本庄繁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它的眉头拧着,整张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波澜,但那双眼睛里带着一层很薄的阴翳。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着手看着浑河对岸奉天城的轮廓。
河面上笼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城里的屋顶在雾气里若隐若现。
“陈国良。”本庄繁把这三个字念了一遍。
这头老鬼子的声音不大,语速不快,但尾音压得很低。
站在桌前的鬼子军官们没有接话。
它们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霁南那一仗打完,第六师团被歼灭两个联队,福田彦助被俘。
最后!
甚至切腹自尽。
那份战报他看过不止一遍。
陈国良三个字在这些年的诸多战报上反复出现,从北伐到霁南,每一仗都算不上规模最大,但每一仗都打得让人印象极深。
本庄繁走回到桌前,重新坐下。
它的手指在那份电报上点了一下:“先不要动。”
军官愣了一瞬:“大佐的意思是?”
“我说,先不要动。”本庄繁重复了一遍,“张小六已经宣布易帜了,我们若是现在对他动手,就是与整个金陵方面开战。”
“陈国良在奉天,背后站着的是整个青天党政府,也站着那些在国际上盯着我们的人。”
“灯塔国最近的外交照会已经递了三份过来,措辞一次比一次硬。”
“我们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事情闹大。”
鬼子军官闻言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
但最终,它只是点了点头,敬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