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为醒神寺的露台上铺上了一张榻榻米,长桌最中央摆着一口铜锅,锅底架着火炭,锅里炖着肥牛片、金针菇、香菇、萝卜和大葱,肉香扑鼻。
围绕着铜锅的是数十道日本有名的地区料理,来自北海道的成吉思汗烤肉和金枪鱼刺身,京都的怀石料理,冲绳拉面和长崎蛋糕。
今夜橘政宗在此处摆下了宴席,待遇远比日本首相举办的国宴要高。
本家的主厨就在一旁亲自操刀,面前放着崭新的厨台和挂着打氧机的鱼缸,所有的刺身在上桌前都会保持着惊人的活力,吃到嘴里甚至能感受到鱼肉仿佛在口腔里游动。
如果有懂行的人见到这一幕大概会惊叹宴席的规格之高,到底什么样的贵客才值得以这样的方式去接待。
但在路明非看来这纯属就是神经病的做法,桌对面的源稚生双手抱胸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眼睛里像是能喷出火来。
“看来绘梨衣很喜欢你啊,路君。”
橘政宗笑了笑,朝着路明非鞠躬,“我叫橘政宗,是蛇岐八家橘家的家主,同时也兼任着家族的大家长之职,真是抱歉今天才和你见面,还望见谅。”
路明非没有回话,只是冷眼打量着这个老人,他原本以为蛇岐八家的大家长会是一个比源稚生更出色的混血种,所以才会在收到邀请后跑到这里来看厨师表演切生鱼片。
可橘政宗让他有些失望,他没有复制到任何的言灵,镰鼬的领域里对方的心跳也很微弱,坐在那里就仿佛真的是一个已经上了年纪的老人。
“你有点弱。”
路明非做出了中肯且精简的评价,说话的时候脸上看不出来什么表情,既没有轻蔑也没有鄙夷,自然得就像是在说“你好”。
橘政宗愣了一下,有些搞不清楚路明非说这话的含义,倒是源稚生露出了无奈的表情,他已经习惯了路明非像这样不动声色就说出一些打击人的话。
偏偏对方说的还是实话,即使想要发怒也找不到理由。
白天的时候他已经劝过老爹了,说邀请路明非就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这就是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和这样的人一起吃东西,就算面前摆着全世界最好吃的食物,你即使饥肠辘辘也会吃不下去的。
今晚参加宴席的只有四个人,路明非,橘政宗,源稚生和绘梨衣,他们摸不准路明非到底得到了多少有关家族的事情,只能把其他的家主藏在了暗处。
橘政宗其实考虑得很周到,因为只有四个人用餐,所以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