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力。
夜风穿过树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一首她早已遗忘的摇篮曲。
过了一会,江离掏出狙击枪组装好,她将狙击枪稳稳地架在枝杈间,调整好角度。
又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将橙黄色的硬糖含进嘴里。
她含着糖,眼睛贴着瞄准镜,一动不动,嗤笑了一声:“习惯,真是一个很要命的东西。”
训练营的内部结构并未改变。
那些道路的走向、建筑的布局、岗哨的分布,几乎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了,又仿佛掌控者从未想过会有外人潜入。
或者说,从未想过会有自己人从外面回来。
那些人太习惯于这套运转了多年的秩序,以至于从未想过要改变它。
而这份惯性,此刻成了她最好的掩护。
银白色的光芒穿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落在她身上,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清冷的光。
她趴在那里,糖块在口腔里慢慢融化,口很渴,但是她没有喝水,江离嘟囔了一句:“就是这种感觉。”
劣质的甜,烧喉的干渴,极度的疲劳,唤醒了她体内杀戮的基因。
江离眯起眼,透过瞄准镜望向远处那栋依然亮着灯的主楼。
快了。
月上中天。
时间到。
远处传来第一声爆破时,江离正含着第二颗糖。
她透过瞄准镜看到训练营正门的围墙上骤然亮起几盏巨大的探照灯,刺眼的光柱交叉扫过夜空,将前沿阵地照得如同白昼。
她离得远,细节看不太真切,但那些战术凌执和她说过,那是部队的机器狗探路队,被派上去探测前方空地的陷阱和地雷。
爆炸声与枪声此起彼伏,有机器狗踩中地雷,被炸成一团废铁的声音。
也有岗哨上的机枪手将那些还在爬行的机械目标逐一击毙。
她看到营地里的几名教官从各自的宿舍走了出来。
他们的步伐不急不慢,甚至带着一种见怪不怪的散漫,仿佛远处的枪炮声不过是夏夜的蚊鸣。
几个人聚在一处空地上,说了几句话,然后其中一人从兜里掏出一件什么东西。
他们围着那东西看了一眼,最后一名教官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了,其余几人则各自散去,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江离含着糖,看着这一幕,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她知道那是在做什么,抽签。
抽哪个班的人被拉上去“演练”。以往也不是没有人来进攻这座训练营。
周边的政府军、国际组织的救援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