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不似在家里,切记不要莽撞。要谨守礼仪,与几位小姐交好,不可失了分寸。”
龚俭是个遵循规矩礼教严苛到近乎迂腐的人,又不知变通,礼部尚书这个位子,他坐正好。
这话龚俭已经唠叨大半天了,女儿龚惜朝不好说什么,爹说一句她应一句。龚夫人不耐烦了。
“好了好了,女儿们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让咱们操心过?老头子你就别唠叨了。”
“暚儿不是来信儿说,让朝儿只安安心心学规矩,别的一概不管吗?”
“咱们听暚儿的就是了。”
龚俭急道,“妇人之见!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管?总不成只有朝儿一人跟着学礼仪了?”
“总要跟人打交道的。礼尚往来是必要的......”
“那你要朝儿跟谁亲跟谁疏?暚儿可说了,两家都在里面呢,要咱们别露出痕迹来,都远着她们便是了,”龚夫人受不了丈夫絮絮叨叨的,打断道。
“自己谨守本分便是了。但有来,必有往。不能失了分寸。人家上前来,你还能给人冷脸子看不成?那我们成什么了?”龚俭义正词严地道。
龚俭由夫人的话,想到皇上还不立太子一事,心里就有些烦躁起来。
礼部上书不知多少回了,结果,楞是让皇上压着没放。
毓亲王正正经经的嫡长子,又有了两个嫡皇孙,本身又无劣迹,理所当然的东宫太子。
皇上心里到底想什么呢?迟迟不立?
要是太子已立,还用得着大家这么整日揣测,连家眷的日常应酬也提心吊胆的吗?
皇上的心思没人敢猜。抱怨也只敢交好的几个同僚私下里抱怨。
礼部和各大臣也只好时不时地谏言、上书,雷声大雨点小地闹腾一番,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可做的了。
皇上自岿然不动。
这些话,自然不能跟府里内眷说。
龚俭烦躁郁闷了一会儿,想了想也没什么可跟女儿叮嘱的了,便自顾到书房散心去了。
眨眼便到了宫嬷嬷和各位小姐来到唐侯府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