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地说着,声音时而清楚,时而模糊,像是把攒了好久的委屈一点一点说出来。
林佳听着,没有说话。
只是把女儿抱得更紧了些,一只手慢慢顺着苏语眠的背,从肩头一直拍到腰。
等肩头的声音渐渐小了,只剩下抽噎,林佳低下头,在女儿的头顶轻轻落了一下一吻。
“我的宝贝辛苦了。”
苏语眠又哭了一阵,林佳就那么抱着她,不急,不催,也不说“别哭了”,一下一下地拍着。
不知过了多久,苏语眠终于抬起头。
眼睛肿得厉害,鼻尖通红,脸上全是泪痕,狼狈得很。
林佳伸手,用拇指一点一点替女儿擦掉脸上的眼泪。
“快去洗洗,都变成小花猫了。”
“我才不是小花猫。”苏语眠说着,还是起身走进了洗手间。
病房门外。
冷清月和玉冰河早就到了。
一人手里拎着保温桶,一人拿着洗漱用品,两人走到门口时,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她们没有进去。
玉冰河站在门边,头轻轻靠着墙,听着里面女孩断断续续的哭诉,听着那句“我一个人签的字”,握着保温桶的手指慢慢收紧。
冷清月站着,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扇窗户上,脸上的神色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另一只手,掌心收了一下,又一下。
里面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抽噎,又变成了含混不清的撒娇。
过了很久,里面安静下来。
冷清月才抬手,轻轻在门上敲了两下。
“林姨,眠眠,我们进来了?”
屋里传来林佳温和的声音:“进来吧。”
两人推门进去,苏语眠坐在床边,眼睛哭得红肿,看到她们进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
冷清月没戳穿她,走到床头,把洗漱用品放下,又看了一眼林佳。
“林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林佳看着两个人,眼底带着感激,“昨晚辛苦你们陪眠眠。”
“不辛苦。”
玉冰河把保温桶打开,粥的香气飘出来:“先吃早饭,吃完再说其他的。”
苏语眠吸了吸鼻子,接过玉冰河递过来的粥,四人在和谐的氛围中吃完了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