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一次车,到临江市长途汽车站,然后坐大巴去省城。三段路,三种交通工具,三个不同的出发点。
不是怕被跟踪。
是习惯。
运菜车开了四十分钟到青云县城。秦牧在县城东边的一个路口下了车,走了十五分钟到国道边上。
国道上大货车多,但秦牧没有再拦顺风车。他在路边的小卖部买了一瓶水,然后打了赵铁柱给的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来。
“哪位?”声音沙哑,明显刚睡醒。
“赵铁柱介绍的。我需要一辆车,从青云县到临江市。”
对面沉默了两秒。“赵哥打过招呼了。你在哪?”
“青云县国道,东兴加油站旁边的小卖部。”
“四十分钟到。开一辆白色比亚迪,车牌尾号783。”
“行。”
秦牧挂了电话,在小卖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来等。
天已经亮了。国道上的车流渐渐密起来,柴油味和灰尘裹在一起。
他拿出日常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那个无法识别归属地的号码没有再发。
秦牧把手机收起来,开始在脑子里过省城的情况。
他对省城不熟。上一次去省城还是入伍之前,跟父亲一起去看病,那时候他十六岁。省城在他记忆里就是大医院的消毒水味和长长的挂号队伍。
苏晚在省台。省台的地址他知道,在省城南边的新区。那是个公共场所,进出有门禁但不严,记者进出频繁,混进去不难。
但问题不是怎么进去。问题是苏晚现在是什么状态——是被“留岗学习”的软禁,还是被限制人身自由的硬控。
如果是软禁,他只需要找个机会跟她碰面就行。
如果是硬控,事情就复杂了。
还有那个姓顾的。总参通信部门退休,七十三岁,跟霍远山有来往。这个人要见他,不一定是坏事——但秦牧不打算在没摸清情况之前去见。
先苏晚,后顾老。
顺序不能反。
四十分钟几乎一秒不差。一辆白色比亚迪从国道上拐下来,停在加油站门口。车牌尾号783。
秦牧走过去拉开后门坐进去。
开车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短寸头,脖子上有条旧疤,不像刀伤,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他从后视镜里看了秦牧一眼,没问去哪,直接挂挡起步。
“赵哥说你要去临江市。走高速还是国道?”
“国道。”
“国道慢,得两个半小时。”
“不急。”
司机没再说话。车子并入国道车流,往北开。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