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道路上的车流,偶尔驶过一辆,前灯在地面上拖出两道移动的光柱,又很快消失。
走到十字路口,红灯,两人站定。
虎杖忽然开口:
“前辈。”
“嗯?”
“爷爷最后说,你要在众人簇拥下死去。”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他还说,别像他一样。”
真白看着前方跳动的红色数字,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但我觉得,爷爷不是一个人走的。”虎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路灯,“最后的时候,我在他身边。刚才,医生来了,护士也帮忙。现在,前辈你也在这里。”
他转过头,看向真白,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那双红肿的眼睛里重新闪烁出微光。
“所以爷爷没有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孤单,对吧?”
真白对上他的视线,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嗯。”她说,“他不是一个人。”
绿灯亮了,两人穿过斑马线。
走了十几步,虎杖又开口。
“前辈。”
“嗯。”
“我以后……是不是没有家人了?”
问得很轻,像怕听到答案。
她继续往前走,脚步不紧不慢在,人行道上发出细碎的声音。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
“我没有家人。”
她终于开口,语气平淡,仿佛话题是今天的天气。
“从有记忆开始,我就是一个人。一个人活着,一个人做所有的事。没有人等我回去,也没有人告诉我应该成为什么样的人。”
虎杖有点吃惊地看着她。
“所以我一直不太清楚家人之间到底是什么感觉。”真白没有停步,“看着你和你爷爷,有点羡慕。”
她停下,转过身,银发在夜风里微微飘动,赤瞳被路灯染上一层暖色的光,眼神还是那样沉静,但又多了一些情感。
“你爷爷把你托付给我了。”她说。
虎杖微微睁大眼睛。
“在那天,我第一次去见他的时候。”真白继续说,“在你找到新的家人,或者你能独当一面之前,我都会在这里陪着你。”
她的声音很轻,但一字一句都清晰无比地传达到虎杖的心里。
风从街道尽头吹来,卷起几片枯叶,在两人脚边打着旋。
“这是我和你爷爷的约定,也是我给你的承诺。”她抬起手,将垂落耳边的银发别到耳后。
她看着虎杖的眼睛,那双发红的、干涩的、疲惫但依然亮着的眼睛。
真白伸出她的手,微微一笑。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