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口子,带着金属摩擦般的粗粝质感。
一个哑了许久的人突然发出声音,音调扭曲变形,却因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而格外尖锐,在寂静的夜里像一把刀一样划破了黑暗。
【叮——】
【限时任务完成:阿骨主动与宿主说话。奖励:体力值+15。】
【当前体力值:47。】
阿骨能说话了。
他体内的毒,在方才那一下剧烈的爆发中,竟然被冲开了。
可沈蘅根本来不及高兴。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五指如铁钳一般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按在了门框上。
弓从她手里脱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后脑勺撞上硬木门框,撞得她眼前发黑,耳中嗡嗡作响。
那只手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指腹上有常年握剑磨出来的薄茧,卡在她喉管两侧,力道精准得令人发指,刚好能让她无法呼吸,却又不至于立刻昏厥。
她被迫仰起头,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人一身玄色夜行衣,黑布蒙面,只露出半张脸。
眉眼轮廓深邃,带着南国人特有的俊美线条。
他的瞳仁是纯粹的黑,黑得像一潭没有底的水,里面沉着的东西浓稠而幽暗,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冷。
眼角下方,有一颗红痣。
殷红如血,落在苍白的皮肤上,像一滴永远不会干涸的血泪。
沈蘅的瞳孔猛地一缩。
梦里那个少年。
铁笼子。
南国少主,赵云绪。
原书里除男主以外的另外一个疯批角色。
他如今的眉眼比九岁时更加深邃,下颌线变得更加锋利,身形修长而结实,肩背的轮廓从夜行衣下透出来,像一头蛰伏的豹子。
他比小时候高了太多,身上的阴鸷气质却没有变,反而随着年龄的增长更加浓郁,像一坛发酵了多年的毒酒,每一个眼神都带着致命的寒气。
沈蘅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那不是她的恐惧。
她不怕这个人。
可这具身体不一样。
这具身体记得他,记得五岁时站在铁笼子外面俯视她的那个少年,记得浓烟滚滚的地牢,记得饿到脱形的日子,记得他的声音穿过铁栏杆传进来时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那是刻在骨头里的记忆,是五岁的沈蘅留在这具躯壳里的最后一层本能。
她控制不了。
赵云绪看着她发抖的样子,眼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不是在笑,是某种更残忍的东西,是猎食者看见猎物终于怕了时的餍足。
“居然没死。”
他侧了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