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低沉而漫不经心,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件。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从她的脸上慢慢往下移,扫过她纤细的脖颈,扫过她因为窒息而微微泛红的锁骨,最后重新回到她的眼睛上。
“沈蘅,你还认识我吗?”
他的语气很轻,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温柔。
可那温柔比刀子还冷。
“这一次,我可不会放过你了。”
他的手指收紧了一分。
沈蘅的呼吸被彻底掐断,眼前开始浮现大片大片的黑色斑点。
她的手指扣住他的手腕试图掰开,可这副身体的力气实在太弱了,连他的一根手指都掰不动。
“我要把你带回去。”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声音轻得像一条蛇在吐信子。
“慢慢折磨。”
身后传来另一个黑衣人的声音,低沉而急促。
“少主,别忘了真正的任务。大可汗的人随时会到,不能再耽搁了。”
赵云绪冷哼一声,转头瞥了一眼床角蜷缩着的阿骨。
阿骨还在痉挛,黑紫色的毒纹已经蔓延到了脖颈,他拼命想爬起来,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四肢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软软地垂着。
红棕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那里面烧着一团火,恨不得把他烧成灰烬。
“他交给你了。”
赵云绪对手下丢下一句。
“要活的。”
然后他回过头来,一把捂住沈蘅的嘴,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他的轻功极好,脚下只是轻轻一点,便带着一个人凌空而起,稳稳地落在了屋檐高处。
夜风猎猎,吹得他的衣袍和沈蘅散开的长发一起翻飞。
脚下是沉睡中的将军府,屋脊连绵如兽脊,月光洒在瓦片上泛着冷幽幽的银光。
沈蘅被他箍在怀里,嘴被捂住喊不出声,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耳朵里灌满了风声和心跳声,所有的声音都变得忽远忽近,像是隔着一层水。
她挣扎着抬起眼睛,只看见头顶上一轮被云遮了半边的冷月,和眼前这个人眼角那颗红得像血一样的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