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演示,手指在棋盘上指指点点。
珣濯安静地听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专注地落在棋盘上,随着她的动作缓缓移动。
她讲完一遍规则,抬头看他。
“记住了吗?”
珣濯点了点头,伸手将棋盘上自己的黑方棋子重新摆了一遍。
每一枚都放在了正确的位置,分毫不差。
一遍就记住了?
这家伙聪明得跟妖怪似的。
“那先试一局。”
沈蘅清了清嗓子,在心里暗暗笑了一下。
小样,看姐姐怎么征服你。
她下那么多年象棋,对付一个连规则都刚学会的新手,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开局。
沈蘅执红先行,当头炮。
珣濯跳马保中卒。
标准的应对。
前几步沈蘅走得很轻松,一边走一边还有空看他的表情。
他低着头,修长的手指拈起棋子的时候动作很轻,落子却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棋盘上来回扫视,不是在记忆规则,而是在计算。
沈蘅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
到了第十几回合的时候,她的车马炮已经全线压上,可珣濯的防线像一堵用冰砌成的墙,她每一次攻势都被他不动声色地化解了。
他不出招,不进攻,只是守。
可那守得密不透风,她的兵力每推进一步都要付出比预想中大得多的代价。
不知什么时候,阿骨已经端着食盒回来了,嘴巴里还塞着半块桂花糕。
他站在沈蘅身后,嚼糕的频率越来越慢,最后彻底停了下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棋盘上胶着的局势。
图鲁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进来了,抱着刀站在珣濯身后不远处,鹰隼一样的眼睛盯着棋盘,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率耶倒是不动声色,站在两人侧后方,目光在棋盘上扫来扫去。
一局棋下了大半个时辰。
棋盘上的兵力越来越少,沈蘅的攻势被一层层瓦解,珣濯的反击却在不知不觉中成型了。
他的马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到了一个极其刁钻的位置,车在后方压阵,炮隔着一枚她的卒瞄准了她的帅。
沈蘅咬住了下唇。
她发现自己轻敌了。
这个人第一次下棋,可她已经在棋局上看到了他性格的投影。
隐忍、克制、从不主动出击,却能在不动声色之间把对手拖入自己的节奏。
那些不起眼的落子,每一枚都是算计好了的,她自以为是在进攻,其实一步步都在他的预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