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摇头,道:“这一回恐怕不大一样罢。”
接下来的话,却是谢弗没有预料到的。
她说:“我不担心萧家那丫头,就凭她头顶上那个字,也不必妄想能有什么好结果。只是凌楉……”
在王夫人与皇后谈论着对这位后宫新宠的忧虑之时,西边的唤芳阁中,凌楉却是犹自悠然故我的过着日子。自受封入宫以来,外头关于自己的多少风言风语,她都一清二楚,然而那些或贬损、或侮辱的话听在耳里,却全然没能对她造成半点影响。
性情上依旧张扬热烈,处事上仍旧我行我素,就连自小跟在她身边侍奉的婢女款款都觉得,自家主子在这紫寰宫中,委实是有些嚣张了的。
“美人,皇上的圣驾过了捣烁殿,正往咱们这儿来呢。”
笔下的百马行军图才得了一个起笔,自从入宫那日铺卷落墨绘下第一笔后,这几个月来,她也不过才将这个起始沟壑了个大概。笔锋处墨迹隐隐都有些发干了,她却还没想好下一道该如何入手。宫婢进来回禀了前头那一句后,半天未得到她的回应,立在那儿,颇有些不尴不尬之色。
“知道了,”许久之后,凌楉的目光还黏在宣上,可手中的笔却已放下,淡淡道了句:“下去罢。”
她的声音风凌飒然,欢快时仿佛能带动一地繁华,可一旦安静下来,叫人听在耳中,却又是一种冷若冰霜的寒意。
宫婢福了福身,应了一声,便连连退下了。
吩咐了侍女收洗书案,凌楉走到暖阁中坐了下来,款款跟着进来,想了想,试探着问道:“小姐,皇上说话就到,不如先准备着?”
凌楉饮了口茶,一边放下一边说道:“准备什么,后庭多少宫阁楼殿,哪个女人不是时时刻刻准备着侍奉他?他要是好这口儿,还要我做什么。”
她这话说得随性,尾音处似还跟着一抹嘲讽的音色,款款听着,不由心下有些发愁。
“皇上驾到——!”
外头响起宫监的传报之声时,凌楉还气定神闲的坐在那儿看书喝茶。待杨衍走进暖阁中时,启口先唤了一声‘翩翩’,她闻声,方才不情不愿的站起来,似是被人打搅了一般的不耐烦,扁着嘴过去行了个礼,幽幽抱怨道:“皇上这个时候还过来,诚心不让我睡觉么?”
杨衍负手而来,哼笑一声,道了句:“小妮子,越发刁钻了。”
说着,他淡淡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