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下去吧。”
“奴婢告退……”
室中只剩了两人时,他直接往榻上一坐,勾着她的腰带便将人揽到了怀里,温热的呼气就掠过她耳边,低低的声音缓慢的流淌,却似带着无尽的力量:“怎么今日不高兴?谁惹着你了,说出来,朕给你出气。”
凌楉搔了搔耳垂,一个转身便从他怀中脱了出去,径自坐在一旁,端着酸涩的声音出口,极尽讥讽之能事:“得了吧,人家是皇上心尖儿上的人,我人微言轻,呕着自己也就罢了,哪敢说什么?”说着,她叹了口气,“皇后殿下正位中宫,一向克己复礼,有些话说了,难免有偏颇之意,是以也便只能委屈自己了。不过,凌楉却并非只有一位表姐。”
杨衍听到这儿,终于动了动眉目。
凌楉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他的神情,缓了口气,接着道:“听闻定元王夫妇就要回来了,陛下还是想想怎么平嗽玉姐姐心头那口气罢,免得寒了功臣之心,也叫旁人非议。”
她话音落地,杨衍垂眸一笑,眸中带了两分促狭的看向她,道:“这么不讲理?朕不过问你一句,哪就绕出你这么多话来。”
“我不讲理?!”凌楉声调一提,原想分辨的,可一个转念上来,却又坦然了。
她阴阳怪气的笑了一声,道:“皇上若是真想讲理,我倒是不明白了,有功该赏,有过该罚,那鸩杀护国公世子……”
“凌楉——!”
一句话没说完,便被杨衍生生呵止在那儿了。
换了这后宫中的任何一个人,若被如此对待,此间也该惴惴忐忑,跪地请罪了,可凌楉却仍是坐在一旁,风雨不动。
那头君王拍案而起,她悠悠转眸看了他一眼,哼笑道:“哼,真讲起了礼皇上又不爱听,说了归结,还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杨衍此间的脸色已经是很不好看了。
两步之距,他走到她面前,抬首狠狠捏住了她的下巴。
相识之间,那道独属于君王的凌厉目光死死望进她眼里,一字一字说道:“朕能宠你纵你,但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你自己要有分寸。‘愈矩’二字,说着容易,可这后果,可不是谁都能担得起的。”
承受着那样的威压震慑,凌楉半是被迫的与他对视了片刻,最终还是一声轻笑出口,毫无告饶之意。
“呵,臣妾命小福薄,自然担不起。”
她起身,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