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礼,低声在闻玄耳边禀了两句话。
闻玄听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末了颔首道:“知道了,你过去告诉郡主,如今境况,我不宜频繁走动,让她代我一起谢温王,就说改日定元王府定然摆宴相邀,拜谢深恩。”
青笋应道:“诺,婢子告退。”
等她出了门,闻玄默然半晌,方才转而望向汲媚,淡淡道:“温王杨律回来了。”
汲媚皱了皱眉,不懂这事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接着道:“他精通医理,此间看过护国公,是言此毒可以尽解。”
汲媚瞪大了双眼,赫然一惊。
半个时辰前的谢府,温王长途夜奔,低调回京,踏进府门二话未说便直接去看了谢公。谢冉未免白予家人一场空欢喜,是以在诊断未出之前,便不曾将杨律过来施诊的事告诉母亲弟妹,安排了好一阵才让他进去搭了脉看了诊,而杨律从进门到出门,一共也用不到半盏茶的时间。
她没想到,就这半盏茶不到的时间,就会让自己从泥潭走到云巅。
“真的可以解?全都能解?父亲往后可以恢复如常,丝毫无恙?”
看着她难以尽信的讶然之色,杨律只是温和的笑,道:“怎么,我的医术你还信不过?”
“当然不!只是……”谢冉满面后怕,摇头道:“我是没想到,原本……竟沉与青丘的话我听着,都已经不指望了,就盼着父亲能醒便是大幸了,没想到你……”
说着说着,她就哭了。
只是两行清泪罢了,然而却与之前的泣泪是全然不同的意思。
有欢喜,有感念,甚至还有对这份横祸本身的怨恨,而最多的,则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杨律很想去揉一揉她的头顶,但终究并未伸出手,只是一味的温言相劝道:“好了,不哭了,等明日备齐针药,我便会还你一个康健平安的父亲,这是好事不是吗?”
谢冉连着点头,狠狠地擦了两把眼泪,应道:“是是是,是好事!”
看着她赫然欢喜的样子,一缕情思自他心底飘散而出,他低低的唤:“嗽玉……”
那声音太小,谢冉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根本未曾顾及到。
开心了半晌,她方才反应过来与他道谢:“阿律!谢谢你!这句话太轻,将来……”
听到那两个字,杨律下意识的便打断了她的话:“将来能怎样?”
将来,还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