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你……”
谢冉镇定的一抬手,半点余地也没有的断了他的后话。
“……你等等,”她抬头去看他,闻玄原本忐忑,却在看清她那一脸纠结相时微微一愣,而后便听她道:“你有这善心,又有这份因缘,就算凭空多出这么个大儿子我也并没什么特别的意见,毕竟一个孩子嘛,咱俩也不是养不起,真有机会多收几个我也欣然。只是……我有一个问题——”
闻玄屏息等着她问。
谢冉站起来负手来回踱了几圈,两道眉几乎拧成了麻花:“这孩子……你投军那年捡回去的,我要没记错的话,你是十三岁那年投军入父亲帐下的,那也就是说这孩子……这少年……今年得有……十五六岁?蕤蕤那么大?”
哦,她在疑惑这个。
他点了下头,定定道:“十五岁。”
谢冉瞪大了眼。
“因着孩子父母什么都未曾留下,我便将带他回家那天定为他的生辰,便是宝象十三年八月……”说着,他减缓了语速,最终在谢冉不解的目光中道出了那个日子:“——十五。”
谢冉果然一怔。
半晌,她又确定道:“……八月,十五?”
闻玄稳稳地点了下头。
许久之后,谢冉微垂着头,心里叹了几声因缘际会,最终仍是难以尽信的摇着头,无声而笑。
两天后谢蕤从宫中回来时,到王府来与谢冉说话,听她以随常的语气道出此事后,惊讶过后,心里实在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
“这事儿我……”她想着过去与闻玄过从之间从未听他提过有这么一桩,不由担心,“我之前都没听姐夫说过,倒是你,你……姐,你就这么容易接受了?”
谢冉却笑了,反问道:“有什么不接受的?又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恶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善因善果,都是积福积寿的事儿。”
谢蕤有些燥郁,连连摇头道:“我不是说救个孩子回家这件事本身,我是指这个‘孩子’——十五岁,单论年纪若谷都要叫声哥哥罢?他叫你什么?阿娘?你也好意思答应吗?”
年纪相差尚不到五岁,便由此生生隔出一辈去,谢蕤还有句话没说出来,就是自己这个姐姐不知事也就罢了,将这么个没有骨血关系的少年养在府里,闻玄自己呢?也真放心?都说了这么多年未曾见过,那那男孩如今长成什么模样心性,谁又能确定?
谢冉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