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难以领会到谢蕤的深层意思,闻言也只是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道:“称谓而已嘛,别这么较真儿,他若是叫了,我自然应着,不然他喜欢叫什么我听着就是了,一家人过的是日子,又不是脸面,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谢蕤心说,您倒还真不见外,面还没见呢就当成一家人了。
“我总觉得不妥,”深思许久,她还是摇摇头,想了想又问:“父亲和阿娘都知道了吗?他们怎么说?”
谢冉便笑道:“比你好多了。一开始也是惊讶,不过接受起来倒还是挺容易的,阿娘虽说要见见孩子才放心,但也说了,只要孩子是个好孩子就成,反正我也只清闲这么段日子,往后天南海北的,只怕也没有成日听他叫娘的机会。”
谢蕤蹙蹙眉,又问:“父亲也没生气?”
这事说起来虽不是十分了不得的大事,但问题就在都成婚这么些时候了,眼看近在眼前不得不交代了,这孩子的存在才被闻玄摆到了桌面上。虽说不是他亲生的罢,毕竟也是个欺瞒的罪名,放在过去,以父亲眼里不揉沙子的性情,总是要动一回怒的。
可谢冉却道:“起初反应是大了些,后来顺了顺气便好了不少,就是单独把闻玄训了一顿,其余也没什么了。”
谢蕤自然有些意外。
“只是训一顿……这倒不大像父亲以往的性子,”说着,她不由感叹道:“说起来,这次遇刺之后,父母似乎都与以往不同了些,也说不得究竟是看得更开了还是更紧张了……啧,我是不明白,心里总有些不放心。”
这点,谢冉也有些感觉。
不过一想这话,她倒是自嘲一笑:“这次生死关头走了一遭,总会有些改变罢……别说爹娘了,你我又何尝不是。”
她说着,谢蕤心头一动,再转眼去看她的神色时,果然见着有些冷了下来。
她忖了忖,道:“我离宫时阿姐嘱咐我转告你,叫你抽空进宫一趟。”
谢冉垂眸未语。
谢蕤便道:“二姐,就算你生皇兄的气,可长姐那里该看看还是要去看看的,不然不说别的,你自己心里就不想吗?”
“想自然是想的,”她莫名哼笑一声,接着道:“可这想念之中,也有些别的。我怕自己收不住性子,见一面反倒让阿姐置气。”
谢蕤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却是不解了:“嗯?”
她抬眼朝谢蕤看去。
“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