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舅父一样,也都是赦免之意?”
谢弗悠然一笑。
她答说:“皇上是什么意思,我就是什么意思。”
杨衍一怔,跟着摇头笑了起来。
谢弗心里很明白,自己是谢氏之女,即便嫁入天家,但所思所想,自然也是为亲族考量诸多,什么事都会倾向于对家门有利的一方,然而,杨衍却不一样。
不管这帝王之位他当初是为什么而坐的,左右至今也都十三年了,当年风流赤肠的向王殿下早已经不再是那个能随心而为的人了,又或者说,如今他的心,大多的部分都放在了天下之上,即便对谢家,也不可能倾付十分的信任,更不必提别处了。
甚至于世家坐大,有朝一日,谢氏或许更会成为他的心头大患。
是以就算她内心对父亲宽赦郑氏的上表再怎么赞同,也不能口出直言,当真道一句附议。
两人将政事一撂,杨衍素知她的性情,也就不在此事上多费唇舌了。想了想,他问道:“……这两日朕一直没顾上问,后宫都处置完了?”
闻言,谢弗点了点头,道:“我来看你,正好也是为此事回话。”
“郑氏废为庶人,罪入冷宫,永世不得入见。其余党从之辈,都交给后庭司去发落了。后宫经历这一番清洗,多少也干净些,你放心。”
“‘放心’……?呵……”杨衍品着这两个字,笑得讽刺至极:“兄弟手足,嫔御妃妾。你放眼看看反朕的这些人,哪个不亲、哪个不近?放心……朕是真想放心,可却半点都不敢。”
闻言,谢弗眸中一动,片刻缓缓晕染进一层怜惜——并非单是对杨衍,更是对北极殿上的那张龙椅、清明殿中的这方御案。
她张了张嘴,却终究无话可说。
郑氏女自进宫伊始,也算得圣心,杨衍对她虽不能算十分宠爱,但起码也称得上关怀备至——实则,杨衍多情心性,虽风流却从不轻贱枕边之人。别说他如今想来难过,就是谢弗看着,也十分不懂郑氏助兄长与太后谋逆的初心。
糊涂啊!
她正想着,杨衍忽然意有所指的问道:“后宫除了郑氏,你就没有其余要同我说的?”
谢弗先是一愣,想了想,恍然道:“……凌楉?”
杨衍眸中凝起一股深色,无言无语。
谢弗摇头寞然笑道:“我能说什么?我能说的,也就是你所想的,至于其他……该怎么做,你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