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掂量吧。”
她明白,这道题实则并不比宽赦郑家那道来得容易。
殿中沉寂了须臾,杨衍闭了闭眼睛,缓缓出了一口气,道:“当时朕在北极殿上听闻后宫生变,凌楉以郑氏党众的身份领禁军控制诸宫,真是恨不能杀了她。”
顿了顿,他颓然一声苦笑,道:“可这份杀意却未得长久,到了也就是那么顷刻的愤恨罢了。”
谢弗心头一叹。
沉吟片刻,她扶在他肩上,颔首道:“我知道你待她是有真心的。她呢……早前同太后走得近,那时候打得究竟是什么心思,除了她自己,也没人说得明白。可不管怎么样,出事时,是她配合着禁军演戏,做出宫门陷落的假相混淆太后与郑氏之视听,到最后也是她从太后那儿探出了若谷同曜之的下落,虎贲卫才能将人平安带回来。罪未必是罪,功却一定是功。”她笑了笑,掩下诸般的无可奈何,拍了拍他的肩头,道:“你啊……罢了,就当我求你,拿她做功臣待罢。”
听着她话里的迁就之意,杨衍却蹙了蹙眉,剖白道:“朕并非此意。”
谢弗点了点头。
“我知。我也知现如今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意思。”
杨衍唇瓣一张,没能说出反驳之语。
谢弗接着道:“真要深究她入宫以来的所作所为,倘或查出来什么,你不会忍心的。另外,如今局势,也是拿她做功臣待方才有益。就这样吧,能遇上这么个人不容易,往后日子还长着呢,不管有什么,都能解决的。”
闻言,杨衍却低头微微出神,半晌嗤笑一句:“也并非什么都能解决……”
谢弗刚要说话,方迟从外头走进来,躬身先是一拜。
“启禀陛下、皇后殿下,”他禀道:“谢夫人遣侍女回禀,此间正带着义女正往隆寿宫去。”
两人对视一眼,杨衍点了点头,道:“知道了,下去罢。”
待方迟退下之后,谢弗若有所思道:“听说这位义妹是个高妙过太医令的杏林圣手。”
这个时候,母亲带着她去隆寿宫,难道是为太后医治的吗?
杨衍知她疑惑,点了点头,解释道:“舅父昨日同朕提及过,要医治好太后的病,再好好与她说几句话。今日舅母带人过来,自然就是为着此事。”
谢弗的注意全都放在父亲要与姑母好好说几句话的那句上,思忖片刻,她看向杨衍,微迟的问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