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你呢?”
“我?”
杨衍微微一怔。
自己会怎么样呢?
按理说事情至此,比起谢公来说,他才是最应该去找太后好好说两句话的人。
可是,莫说想不想踏入隆寿宫,就是真去了,他也不确定自己会以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那位母后。
他寞然一笑,道:“呵……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跟她好好说话。”
“我能同她说什么?”
这句话,谢弗没办法回答。
陈年旧账,新仇新恨,这本不该是母子能走出来的路。
杨衍见她无话,自也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放精力,想了想,试探道:“过两天等处置完这些事,我们去趟宗庙,看一看皇兄如何?”
沉思中的女子微微一怔,回过神来,她掩下眼底那抹无所适从,淡淡一笑:“你该去看看的,至于我……再说吧。”
话毕,也不知是不是怕杨衍再提这话,她跟着便张罗着要走:“你先忙着,但也记着要腾空歇歇,多注意身体。……我这去看看贤媛,这两日她又惊又俱,很不安生,我打算让她来坤德宫住两日,一来方便时刻照看,二来几个孩子在身边闹一闹,她也能多少宽释些。”
贤媛。事情至此,最难过无辜的,或许便是贤媛了。
想到妹妹,杨衍颔首轻叹,对谢弗嘱咐道:“嗯,朕朝政上脱不开身,你便代朕传达关切之情罢。……告诉芷儿,不管太后如何,她都是朕的亲妹妹。”
“我明白。”谢弗应道。可是提到如今在贤媛殿安然无恙的妹妹,她却也想着被软禁在王府中的弟弟。
酝酿片刻,她问:“那……老七呢?”
杨衍眸光一动。
“他……”
他,真论本心,他又何尝不无辜?
“若愿意,你还是朕的亲弟弟。”
——是夜,清王府寝殿之中,看着经年未见,如今却一脸悴色的幼弟,杨衍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