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报仇也不对,无论怎么选,蒙阳但凡有心,都能找到攻击他的理由。”
杨律在一旁接着道:“兴兵,便是枉顾百姓生死,忍气,便是折损家国气节。”
云渊清点点头,“局面已经这样了,蒙忌虽说聪明诀断,但他性情浓烈,王……”
说到这儿,他话尾猛地一收。
诸人一时都有些神色变化,倒是云渊清自己,及时收住后,转而便改了称呼道:“和昌公主这一死,凭他有仇必报的性格,绝不会就此容忍下去。不忍就要打,要打,自然是如今这个时机最有胜算。否则来日北境诸军事有了定论,大乂若有灭国之心,一个南诏未必够填的,就更不用提一弱攻强了。”
他这番话说完,帐中氛围一时沉寂了下来,许久之后,袁澍识问道:“照这么说,这仗还非打不可了?”
诸人都没有说话。
袁澍识重重一叹,忧心道:“援调抚东的兵马一时回不来,曜之同阿彻也都不在,帐中如今缺兵少将,一旦南诏起势,于我们……可是大大不利啊!”
就在颓败之气渐渐发芽之时,一直没有说话的谢冉忽然动了动身形,众人跟着一动,目光都锁在她身上。
“南诏发兵恐是难转之事,只是这个时机……”她目光一眯,盈曜的眼眸中蕴藏着无尽的深意:“……霍其琛要考虑,我也要考虑。”
与谢冉要考虑两国局势相比,京中的谢公所要考虑的虽只有一人,但个中复杂,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杨衍登基,至今年已是第十三个年头了。十三年,他踏进隆寿宫的次数,也算屈指。
讽刺的是,几乎这屈指中的每一次,也都是假意投诚相助于她之后的这经年之中诞生的。
外头下着绵绵阴雨。
谢寒渡踏进正殿时,正好遇上刚刚诊治完毕意欲退出的汲媚。
汲媚见了他,微微一怔,随即福身唤了声:“大人。”
他的心神显然不在于此,看了汲媚一眼,点点头,便示意她先行离去了。
寝殿中,除了未若,如今太后几乎已经不留别的人侍奉了。
出乎意料的是,谢寒渡走进去,见到坐在榻上的胞妹时,她的平静,却连老比丘都难以企及。
未若犹豫了一瞬,刚要有所行止时,太后一个眼神淡淡扫过来,她会意,只得不放心的退下。
谢寒渡没有见到预想中的声嘶力竭。
这其实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