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好现象。
正当他忖度着措辞时,榻上的女子忽然开口了。
她带着感叹,怅怅然道:“宝象七子,算起来,最像他的,还真是阿衍……”
谢寒渡微微蹙眉。
她似乎是在笑,眼帘微低,追忆起了过往:“我记得那年弘农杨氏三书六礼聘婚求娶时,哥哥曾当着世子祁安的面儿说过,成婚之后,若是他敢将风流债带回家里去叫我伤心,到时候什么世交情分都不算了,哥哥会提着宝剑闯他弘农杨家的门,为我撑腰做主,绝不准他负我一丝半毫。”
她抬起头,一动不动的直视他。
“这话曾是你说的,是不是啊?”
他眉间紧拧。
许久,终于道:“……是。”
“哈……”她忽然笑了,垂下眼眸,摇着头,良久之后,痴痴的问:“那怎么到最后你却去护着杨家的人,反而不护着我了呢?”
谢寒渡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
她便笑道:“你不回答,是因为背叛于我无言以对,还是对我这个人,你无话可说?”
他一双眉眼似乎又深了一层。
已经不能更深了。
“令端,”他叫了她一声,无力的问:“你让我怎么护着你?”
她挑了挑眉。
“怎么护……是个好问题啊。”
“其实法子很多,你能护我的时候,本来也有许多。”她直了直背脊,眼中笑意顷刻消散,只余一抹冷光:“可是从我踏出谢家门,这几十年,你从未选择过我。”
短促而有力的一针扎在他心头。
片刻,他深吸一口气,道:“当年祁安与令徽之事,你尽可以怪我——你可以怪任何人。从正妃到侧妃,情义、地位、脸面,他尽皆负了你,而我也没有依言为你力争到底,这是他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你姐姐她也对不起你。可你之后的所作所为,却让这份愧意消散于无形,取而代之的是磨灭不掉的痛恨。”
看着他那道痛恨又痛苦的目光,她眼中渐渐凝起一抹玩味。
他问:“令端,你作局谋害你亲姐姐,你怎么下得了这个手?就为了这个皇后之位?”
这句质问,憋在他心里,已经太久了。
久到今日一夕吐出,竟都有种隔世之感。
谢令端默然打量了他半晌。
“你知道了……”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却是很坦然的模样,又是一叹:“你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