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出反问的语气。
更像是一种陈述。
陈述……
拗不过杨祁安,便要牺牲她与祁宁。
她与祁宁……
他忽然一惊——
“你……你是为祁宁……?”
他问出这句话,随之,便见对面的妹妹蓦然一笑。
她微一颔首,浅淡道:“你终于明白了。”
“我不明白。”
谢寒渡猛地近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咄咄逼人道:“你知道祁宁跟清发之间的事,即便没有先帝执意要娶令徽这一回,到最后又会怎么样?到时候悔了这桩婚事的就会是祁宁自己了!你怎么能……”他眼里尽是难以置信,无论如何也不明白她为齐王这样做意义何在:“他是你最不该为的人,这件事里他没有半点委屈,甚至只有庆幸,你怎么能说你是为了他?!”
她毫不在意手腕上的剧痛,目光平平淡淡的一扫,转头看向他。
她笑了笑,很是漠然。
她说:“我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还不信。”
“哈……”
她笑着,好半天,笑够了,便坐下来大方的给他讲了一个故事。
——一个关于两大世家,无数条人命的故事。
“那年我和姐姐一同许嫁,阿娘说,政局不稳,杨氏或有取而代之之心,司马氏日日紧逼,恨不能诛灭世家,这等情状之下,咱们谢氏无意问鼎,却也要与选好盟友,以备不时。”
“杨家啊……弘农杨氏,世交、鼎族,合该就是最好的盟友。”
“哥哥,你知道的,父亲从小便疼我胜过疼姐姐,什么东西、什么事,他总会先要我选,再给姐姐的。……那一回也不例外啊……”
“在许婚之前,父亲问过我,杨家的两个儿子——世子祁安,二公子祁宁,他问我心仪于哪一位。”
说到这,她抬头看着谢寒渡,忽然笑了。
“哥,我原来是想选祁宁的。”
谢寒渡猛然一握拳。
这是一个他已经隐约猜测到的答案,但是她这样说出来,他仍旧惊诧到无以复加。
“可是——我也只是想想,因为姐姐说,她与杨家的二公子两情相悦,她已经同母亲说过了,希望这一回许婚,母亲能在父亲面前,为她尽力成全。”
“两情相悦……两情相悦啊……!多好听的字眼,一个是我亲姐姐,一个是我倾心多年的人,就为这四个字,我怎么能不成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