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里的笑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凉光。
“当初,我牺牲自己所求,成全她。可后来,她又做了什么?”
“她背弃了祁宁,也背叛了我。——她和杨祁安一起,为了他们的私欲,彻底背弃了过去的一切。”
她看到谢寒渡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她一声冷笑,在他还没开口之前,替他道:“你想问,祁宁当年对令徽的感情?”
须臾,他艰难的点了一下头。
“令徽没有对我说谎。年少时,他们俩是两情相悦的。”
她目光有些发直,谢寒渡一时竟难以判别其中是否含着泪光,片刻,她接着道:“直到……直到她背弃他时,祁宁心里的人也还是她。”
他紧锁的眉目里尽是对过往的质疑。
“只是那份喜欢——”她眼中十分迅速的闪过一丝疑惑,而后道:“比起他与清发之间后来的那份感情,倒也是及其浅薄的。”
话音未落,她听到谢寒渡倒吸了一口气。
她歪了歪头。
提起谢默的时候,她眼里总有难得的温柔。
“其实清发……他与我是一样的,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便已经倾心于杨家二公子了,只是我们俩不一样在,我是自以为成全他们,方才退出不争,而清发……则是苦到根本就不能提这份感情。”
“直到——杨祁安兄夺弟媳,长姐同二公子婚约破碎之后,偶然的机会里,他两人同游会稽,一场相逢骋怀,意外的将这两个人拉在一起,竟是成全出了一段姻缘……”她忽然看向谢寒渡,拳拳道:“哥,你知道吗,其实那时候我是很开心的——清发是我最疼爱的弟弟,他与祁宁若是能有个好结果,我其实是打心眼儿为他们高兴的。那时我也会想,这世上是有错有错着的。……可是,偏偏好的开始,却没有一个好的结果。”
她眼中精光一闪,他似乎在那一刻感受到了杀机。
“清发后来的经历,他们俩中间那么多的障碍苦楚,都是哪儿来的?你知道吗?”
她这样说,他心里自然而然便有了一个猜测。
可是那个猜测,他实在不敢让自己相信。
“是杨祁安啊。”
谢令端又一次毫不遮掩的给了他一记重击。
“先帝怕亲王与高门之子的这段密辛传出去有损皇家颜面,所以他做了许多事。”
她冷笑一声,眼底更有化不开的冰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