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应了一声:“嗯。”
夫人微微蹙眉,沉吟半晌,显然等不来他的后话了,她倒也没有追问,跟着唤了一声:“归迭,”
“奴婢在。”
她看了归迭一眼,吩咐道:“去收拾吧。”
“诺。”
归迭领着侍女退出去,谢夫人在一旁陪着他静坐了一会儿,又闻他嗽了两声,这才忍不住道:“身上不舒服?我叫媚儿还按以前的方子煎碗药你喝下好不好?”
谢公摆了摆手,顺了顺气,道:“不必了,左右都是这样,喝与不喝也没多大的差别。”
“怎么没差别!你别总说这样的话让我不舒服好不好?”
他笑道:“我哪里舍得让你不舒坦,这辈子磕磕绊绊走到今日,什么都能是假的,什么都可能是虚的……我唯一握在手里的,也就是你了。”
说话间,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几层深意涌动,伴随着无尽的怅惘,目光望出去,手掌却默默握住了她的手。
两情相悦。
他原本以为这世上最难得的是两情相悦,而今方知,更难得却是不伤人的两情相悦。
“寒渡……”听着他的话,看着他的神色,谢夫人惶惶然开始担心起来:“……你别吓唬我,令端她,你们究竟说什么了?”
谢公闻言侧目与她对视,目光里含着温柔,片刻后默默将她揽在怀里,却是没有再说什么。
翌日一早,归迭那儿察看好了车驾,回去张罗着传了早膳,回过头却没见着主子的影子。她叹了口气,出门问了一圈,最后在奉灵台下找到夫人时,不由担心的蹙了蹙眉。
“夫人,”她走上前去,往奉灵台中看了一眼,忧心道:“大人在嫕德皇后与贞裕太子灵前呆了一夜,今日还要赶路回陈郡……奴婢这心里头总是慌得很,总觉得……此行未必会有好事。……就不能不回去吗?如今这个时局,有什么事非要回去不可的?”
夫人偏头与她对视一眼。
“令端此番倾颓,他是该给令徽母子一个交代。”说着,她神色中有什么明显的东西变了一变,归迭还没想明白之前,就听她继续道:“至于这个时候回陈郡……你还不明白么?”
归迭疑惑片刻后,忽然一惊。
“——!大人这是……”她瞳孔一缩,试探问道:“……这是,要回去拜祭世子?”
谢夫人没有否认。
低低的,归迭还是听到她说的那一句: